他想起那天劉子沐拍雪莉屁股的場景，想起第二天雪莉打電話說“我們睡了”時的語氣。

    “劉子沐和雪莉出事那天。”樸正洙說。

    金英敏把手機扔在桌上：“就這麼些天，就能把一個人變成這樣？”

    樸正洙回答不了。

    “讓金恩珍通知裴珠泫來我辦公室一趟！”

    樸正洙趕緊撤了。

    崔雪莉按下電梯按鈕，看著門上的數字一層一層跳動。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面，金英敏說“裴珠泫比你重要”時的那張臉。

    噁心。

    真噁心。

    電梯門開了，下一秒她就笑了。

    因為她看見劉子沐靠著牆壁等她，頭低著看手機，有點懶散。

    崔雪莉心裡的火瞬間滅了。

    被另一種更溫暖的東西取代。

    她輕輕走過去，挽住他的手：“歐巴，我出來了，走吧。”

    劉子沐抬頭看她：“沒事吧？”

    “沒事。”崔雪莉靠著他走進電梯，“就是被狗咬了兩口。”

    劉子沐愣了：“狗？你們社長辦公室還養狗呢？”

    崔雪莉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第42章 深夜的手機核爆

    Red Velvet宿舍很安靜。

    準確的說是死靜，客廳燈早關了，裴珠泫進門的時候沒開，摸黑換鞋，摸黑走進臥室。

    她在床邊站了幾秒，沒開燈，藉著窗外的路燈看了忙內一眼。

    她轉身拿了睡衣，走進衛生間。

    關上門，鎖好。

    燈開了。

    裴珠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這張臉，今天被崔雪莉當著面嘲笑的樣子，真的有點難看。

    “裴珠泫。”她開口，聲音很輕。

    鏡子裡的女人沒回應。

    “你是不是廢物？”她笑了一下，笑得很輕很輕，但嘴角的弧度很奇怪，“別人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笑得出來？”

    她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嘩的，蒸汽慢慢糊住鏡面。

    她沒急著洗臉，就站在花灑下面站著。

    水很熱，但她覺得冷，從心裡一個勁兒地往外冒的寒氣，冷得她整個人都在抖。

    今天下午那一幕她忘不了。

    崔雪莉眼裡完全是贏家看輸家的眼神。

    “憑什麼？”她又笑了，伸手打了鏡子一下，水珠濺得到處都是，“憑什麼是她？我哪裡比她差了？”

    熱水一直在流，蒸汽越來越重。

    崔雪莉能為了他，放下一切，我可以嗎？

    金英敏的話也還在耳邊迴盪，警告我嗎？

    她脫了衣服，把自己浸在熱水裡，盯著天花板。

    我終究是沒法做到拋下一切呢，但是我為什麼會難受？

    腦子裡全是他的臉。

    她喜歡他。

    她有些不確定了。

    從一開始的覺得有興趣，變成了莫名的好感，也許是佔有慾？

    可是自己為什麼逃？為什麼怕？為什麼寧願被崔雪莉牽著鼻子走也不肯承認？

    “因為你慫。”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很輕。

    裴珠泫仰起頭，熱水從臉上往下淌。

    “但你不能一直這麼慫，對不對？你看看今天，崔雪莉都大搖大擺來公司給你下馬威了。明天呢？後天呢？你是不是要親眼看著他們結婚生孩子，然後把咖啡店的招牌改成她崔雪莉的名字你才甘心？”

    她低頭看自己，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滑。

    白，細，腰窩在燈光下凹陷成一個優美的弧度。

    “你還等什麼？”她問自己，“等他跑了再追？等崔雪莉把他拴在褲腰帶上你再搶？你裴珠泫要當這種磨磨唧唧的女人了？”

    她終於笑了。

    躺回床上。

    從包裡翻出手機，開啟和劉子沐的聊天框。

    上面一片空白。

    他沒給自己發過一條訊息，自己也沒發過。

    裴珠泫盯著那個空空蕩蕩的聊天框，笑得更好看了。

    她開始打字。

    【擦GI呀~今天辛苦了呢（愛心）】

    【我家歐巴怎麼不回我訊息呢？是不是在和女朋友膩歪？（委屈）沒關係，我知道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歐巴你知道嗎，你今天穿白襯衫的樣子真的好帥啊，我每次看到你都會心跳加速】

    【我已經開始想你了。現在！此刻！你信嗎？】

    【不信的話我現在來找你？反正首爾就這麼大，我可以打車過去的~】

    【騙你的啦，我才不會現在來看你，畢竟......來日方長呢，我們來日方長（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