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

    她還哭得很大聲，像是嚇壞了的那種。

    她沒有抬手去擦眼淚，眼淚越流越厲害，最後整張漂亮的臉都哭花了。

    劉子沐懵了，徹底懵了。

    他站在吧檯後面，看著一個當紅女演員，還是前世所謂的半島國花，就站在他面前哭得跟丟了魂似的。

    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真的！真的不是我乾的啊！

    這不對啊！我認識她，但她應該不認識我啊！

    這是第二次見面啊！第一次見面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我靠！這些半島女人是不是都有什麼隱藏的哭包基因？

    “那個......金智媛xi？”他試探著叫了一聲，“你別哭啊！”

    這女人不理他。

    他去拿了一盒牛奶想遞過去。

    過了一分鐘，金智媛總算是抬起頭看他了，哭得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你是劉子沐吧？”

    “我是，只是你怎麼認識我？”劉子沐懵了，拿起一瓶牛奶走到她身邊。

    “那天晚上，”她哽咽了一下，才繼續說話，“你記得那天晚上嗎？就是那個大新聞爆出來的那天晚上，全球新聞，同一個時間......這是你乾的吧？”

    劉子沐手裡的牛奶掉在地上。

    啪囈宦暎?

    金智媛看見他的反應，竟然哭得更兇了，整個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大衣下襬掃在地上，沾了些灰。

    “果然！我就知道是你，”她的臉埋在手臂裡，整個人抖得更厲害了，“我就知道是你乾的......”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鎖了門，拉過一把椅子放到金智媛旁邊。

    金智媛彷彿被他的操作嚇壞了，抖得更厲害了：“你！你要殺人滅口？劉子沐，我警告你，我已經寫好了遺書了，要是我出事了，警察會抓你的......”

    “哎一西！你可真莫名其妙，先坐下吧，我殺你幹嘛？”劉子沐腦子裡確實閃過殺人滅口的念頭，但是又被他暫時拋掉了。

    金智媛沒動，反而還往旁邊挪了挪，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怎麼說呢，就是可憐兮兮的。

    劉子沐彎腰拉了拉她的袖子，很溫柔。

    她驚得全身一顫，見劉子沐沒想殺她，這才抬起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這可憐兮兮的樣子跟她電視劇裡那些光鮮亮麗的角色完全不沾邊。

    “起來吧，地上涼。”他又說了一遍。

    金智媛抬頭仔細看了看劉子沐，這才站起來，腿蹲麻了，踉蹌了一下抓住劉子沐的胳膊才穩住。

    她坐下之後沒立刻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帆布鞋。

    劉子沐重新去給她倒了杯溫水，放在桌上，自己坐到她對面，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剛才說的那天晚上，是什麼意思？”

    金智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手還在抖，水濺出來灑在大衣上，她也沒擦。

    她把杯子放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做什麼重大決定，開口了：“那天晚上，我坐在家裡的書桌前，本來是在看劇本。”

    她的聲音突然就驚慌起來了：“你知道嗎？很突然的，我的手就不聽使喚了。”

    劉子沐的眉頭皺起來：“不聽你的使喚？”

    金智媛竟然很認真地點頭，眼睛盯著自己的手，還是有些不敢看他。

    “我的手它就是不受我的控制了，它自己把電腦開啟，然後手指自己在鍵盤上開始敲，不是我在打字，是它們自己在動，很快很快。我想停下來，但根本停不了，我的手不是我的手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慌，極度害怕！

    “我看著自己的手開啟了一個頁面，不是瀏覽器，是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東西。然後那些檔案就開始上傳了，就是那些證據，李勝利的，鄭俊英的，還有那些大人物的......全都從我這裡發出去了。”

    劉子沐的呼吸停了好幾拍：“然後呢？”

    “然後我的手開始黑進全球各個國家大媒體的系統。”金智媛的聲音開始劇烈抖動，“BBC，日本的，法國的......全世界的，兩百多家，一家一家黑進去，把那條新聞掛在了首頁。”

    她抬起頭看劉子沐，眼眶紅的，瞳孔是極度恐慌的。

    “劉子沐！我不是駭客啊，我連打字都很慢，更別說程式設計了。可是......可是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著我的手攻破了全球兩百多家媒體的防火牆......他們還完全找不到我。”

    劉子沐靠在椅背上，整個人都傻了，呆呆地盯著咖啡廳上的燈。

    白熾燈的光晃得他眼睛疼，他也沒移開視線。

    系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