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視線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盯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那個人是不是自己。

    然後她的眼淚就掉下來了。

    沒哭出聲，但是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臉往下淌，她沒擦，就那麼站著，讓眼淚流。

    “秋天啊。”金泰妍叫了一聲，走過去，伸手把她抱住。

    金秋天的肩膀開始抖，手攥著金泰妍的衣角，攥得很緊。

    她把臉埋在金泰妍的肩窩裡，聲音斷斷續續的：“前輩......謝謝你們......”

    金藝琳也走過來，手放在金秋天背上，拍了兩下，沒說話。

    Sunny站在外圍，雙手抱胸，歪著頭看這一幕，嘴角帶著笑。

    她轉頭看了林允兒一眼，林允兒靠在牆上，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瓶水。

    是啊！

    誰都是從十幾歲的練習生走過來的。

    而裴珠泫卻是在看劉子沐。

    如果自己出道以前也能遇到這樣一個守護她夢想的人，該有多好？

    劉子沐站在原地沒動。

    他靠在牆上，雙手插兜，看著金秋天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哭。

    金秋天哭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只小花貓。

    她吸了吸鼻子，轉了一圈，對著所有人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謝謝各位前輩，今天真的......”

    她走到劉子沐面前，抱了他一下：“謝謝你，歐巴！”

    劉子沐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可是我店裡的吉祥物呀，說啥呢！”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突然抱住裴珠泫：“歐尼！我今天表現不錯吧？”

    “很好！”裴珠泫笑了笑，“比起你社長好得太多了。”

    Sunny笑出聲來，走過來拍了拍金秋天的肩膀：“行了，別煽情了。以後出道了，記得請我們吃飯。”

    金秋天用力點頭。

    金泰妍說道：“你的基本功很紮實，就是缺機會，別急，慢慢來。”

    “內。”金秋天的聲音還帶著鼻音。

    林允兒把水瓶遞給金秋天，動作很自然。

    金秋天接過去，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眼淚又掉了一顆，混著水嚥下去了。

    “秋天。”林允兒叫了她一聲。

    “內。”金秋天趕緊立正。

    “你剛才跳孝淵歐尼的part時，那個轉身，”她頓了頓，歪了一下頭，“很漂亮。”

    金秋天又要感動了。

    劉子沐看了她一眼：“哭完了？”

    金秋天吸了吸鼻子，點頭。

    “哭完了說正事。”他轉頭看向所有人，清了清嗓子，“今天辛苦各位大明星了。”

    金泰妍笑著擺擺手：“挺好玩的，況且又不是因為你。”

    Sunny在旁邊插嘴：“好玩是好玩，但下次能不能提前通知？我都記不住動作了。”

    劉子沐等她們鬧完了，才開口：“今天這個情，我記下了。等忙完這段時間，我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一頓大餐。”

    全場安靜了。

    金藝琳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亮得像燈泡：“歐巴你說真的？”

    “真的。”

    “什麼菜？”

    “你們點。”

    “我要吃上次那個白切雞！”金藝琳立刻舉手。

    “我要吃水煮魚和那個什麼牛肉！”樸秀榮也舉手。

    “那我也要吃，你得找個我沒行程的時候做。”金泰妍難得主動一次。

    Sunny已經在掰手指頭了：“我得想想點什麼，機會難得，可不能浪費。”

    “子沐啊，我們也能參加吧？”金恩珍插嘴道，她也懷念啊。

    林允兒倒是沒說話，還在奇怪地看著劉子沐。

    “允兒你不點？”Sunny見狀問她。

    林允兒搖了搖頭：“我不用點，他欠我兩頓了。”

    劉子沐後背一涼：“我什麼時候欠你的？”

    “你心裡清楚的，是吧？珠泫。”林允兒說完就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兩排大白牙。

    鱷魚允。

    裴珠泫臉紅了，眼神微微眯起：“歐尼，我不清楚呢！”

    金秋天小聲嘟囔了一句：“歐巴，你完蛋了。”

    劉正華挎著攝影機走在前面，劉子沐和金秋天跟在後面，三個人從SM大樓出來的時候，天已經不早了。

    金秋天縮了縮脖子，把衛衣帽子戴起來。

    她走得很慢，劉子沐也沒催，兩個人並排走著。

    “秋天，你覺得自己今天跳得怎麼樣？”

    金秋天想了想：“還行。”

    “還行是多行？”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