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女人都看著她，臉上寫著：你瘋了？這都說。

    廚房裡傳來水龍頭嘩嘩的響聲。

    魷魚切成圈，蝦開背去蝦線，動作利索得像在餐館後廚幹過很久很久。

    裴秀智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客廳走過來了，趴在中島臺看他忙活。

    她沒說話，就那麼趴著看。

    劉子沐開火熱鍋，倒油，姜蒜末下鍋，滋啦一聲，香味炸開。

    裴秀智吸了吸鼻子，眼睛亮了:“你要做什麼？”

    “海鮮粥，蒜蓉粉絲蒸蝦，爆炒魷魚，還有個清蒸多寶魚。”劉子沐頭都沒回，手裡的鍋鏟翻得飛快，“你們能吃不辣的吧？”

    “我只是能吃一點點，知恩歐尼完全不行，智妍歐尼可以。”裴秀智想了想。

    “那再多做個白灼菜心，還有個醪糟蛋花湯，喝完好睡覺。”

    裴秀智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兩秒，轉身回客廳了。

    而客廳裡的三女已經鬧開了。

    樸智妍端起一杯抿了一口，皺著眉品了兩秒，又喝了一大口。

    “你慢點喝。”李知恩伸手按了一下她的手腕，“你明天沒行程？”

    “沒有，明天休息，已經休息了好久了。”樸智妍把杯子從她手底下抽出來，又喝了一口，眼睛眯起來，“這酒不錯，什麼牌子的？”

    “不知道，歐巴買的，他不懂酒，看著包裝好看就買了。”

    “暴發戶。”樸智妍下了定論。

    劉子沐從廚房探出頭:“呀！樸智妍，我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唄，”樸智妍理直氣壯，“你本來就是暴發戶，誰家正常人住這種房子？”

    劉子沐沒理她。

    崔雪莉放下酒杯，雙手攤開，一臉無奈：“他還說要給我開公司，我說算了吧，他還非要。”

    這話就很欠揍！

    裴秀智端著空杯子走過來，自己倒了半杯酒，端起來喝了一口，在聽到“開公司”三個字的時候，端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四個人就著零食，喝起了酒，廚房裡飄出來的香味也越來越濃了。

    樸智妍吸了吸鼻子，整個人從沙發上坐直了，下巴抬起來往廚房的方向看。

    “好香。”

    李知恩坐在崔雪莉旁邊，兩人看著電視裡的往期《加油金秋天》影片：“雪莉啊。”

    “嗯？”崔雪莉和她碰了個杯。

    “你男人做飯的時候挺帥的。”

    崔雪莉偏頭看她，嘴角翹起來:“我知道，所以我看得緊。”

    李知恩哼了一聲，端著酒杯來到廚房。

    看著菜一道一道端到客廳的茶几上。

    海鮮粥，蒜蓉粉絲蒸蝦，爆炒魷魚，清蒸多寶魚，白灼菜心......

    最後是一大碗醪糟蛋花湯，蛋花在湯裡散成絮狀，枸杞浮在表面，紅的白的相間。

    崔雪莉把醒酒器裡的紅酒分完最後一輪，四個杯子半滿，李知恩的最少，她才坐下了。

    劉子沐只是開了瓶雪花啤酒。

    五個位置，崔雪莉坐劉子沐右邊，李知恩坐他對面，樸智妍坐李知恩旁邊，裴秀智坐樸智妍旁邊。

    沒人動筷子。

    四個女人盯著桌上的菜，一時間竟然沒人伸手。

    樸智妍拍了照，掃視了一圈，嗓子眼裡突然擠出一句:“可以吃了嗎？”

    劉子沐夾了一隻蝦放到崔雪莉碗裡:“吃啊，你們等什麼呢。”

    這句話像按了開關。

    樸智妍筷子立刻伸出去夾蒸蝦，李知恩夾多寶魚，裴秀智夾魷魚，三雙筷子同時在盤子上方交錯，差點打架。

    崔雪莉沒搶，她先喝了口湯，醪糟的甜味和蛋花的嫩滑在嘴裡化開，熱乎乎的一路暖到胃裡。

    她從桌子底下伸手，放在劉子沐腿上，輕輕拍了拍。

    看著劉子沐，臉上就很幸福。

    客廳裡，一時間“大發！”“太好吃了！”“歐巴，你真厲害。”的讚歎聲響起。

    劉子沐啤酒喝完，沒有繼續參與富婆們的聚餐，而是來到了書房。

    也不知道多久，等他出去，外面的四個人喝倒了三個半。

    李知恩第一個撐不住，小臉通紅，一杯紅酒下肚，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下去，盤腿坐在地毯上，嘴巴微微張開，呼吸裡全是酒味。

    裴秀智伸手在她面前晃了兩下，沒反應。

    “知恩歐尼酒量最差。”崔雪莉端著酒杯靠在沙發上，說話開始大舌頭。

    裴秀智沒接話。

    她坐在沙發另一頭，膝蓋蜷起來，雙手抱著小腿，下巴擱在膝蓋上，盯著茶几上剩的半條多寶魚發呆。

    劉子沐站在廚房門口擦手，掃了一眼客廳的慘狀：“你們還能不能行？”

    “有什麼不行的？”崔雪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