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沐看了看李知恩，這個女人果然就是沒有安好心的，他早就有察覺，這女人和林允兒很像。

    裴秀智還站在照片牆前，背對著他，沒轉身。

    “我喜歡秋天前輩。”他掃視了一圈，“現在連崔真理都不想喜歡了。”

    金秋天手裡的抹布終於時隔很久之後再一次掉了，砸在地板上。

    所有人都轉頭看她。

    她蹲下去撿起抹布，臉從脖子根紅到額頭，耳朵紅得能滴血:“我不是故意的，抹布太重了，不是我聽到歐巴說喜歡我才手滑的，真的不是......”

    越解釋越亂。

    崔雪莉笑出聲，走到金秋天旁邊蹲下來:“他在拿你當藉口呢，傻丫頭。只是歐巴，你連我都不喜歡了？不怕我現在就把我們親親的照片髮網上？”

    金秋天抬起頭，臉紅得要炸，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沒擠出話來。

    劉子沐看著崔雪莉切了一聲。

    裴秀智終於轉身了，她沒看劉子沐，也沒看崔雪莉，視線落在照片牆上。

    若有所思。

    “好了，拍照！拍照！難得你們幾位大美女光臨，拍完你們就該離開了。”他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拉過來，“我去把相機拿來。”

    五個人擠在照片牆前面。

    崔雪莉站C位，左手攬著金秋天，右手搭在樸智妍肩上，李知恩站在金秋天旁邊，裴秀智站在樸智妍旁邊，五個人排成一排。

    劉子沐站在相機後面，調了調焦距，退後兩步：“笑一個。”

    崔雪莉笑了，金秋天也笑了，雖然眼眶還紅著。

    李知恩抿著嘴笑，樸智妍露出恐龍笑，裴秀智嘴角翹了一下。

    咔嚓。

    照片拍完，劉子沐低聲說了一句:“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裴秀智湊過來看了一眼，伸手拍了一下他:“呀！這是把我們利用完之後就趕我們走了？你把相機給雪莉，我們再和你單獨各自拍一張，貼在牆上。”

    樸智妍和李知恩趕緊點頭。

    然後崔雪莉化身職業攝影師，開始給劉子沐和三個大美女分別拍照。

    “呀！歐巴，你笑一下唄，練習室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這個時候裝什麼啊？”

    劉子沐笑了笑，看著捱得很近的李知恩，稍微遠離了一些。

    照片裝進相框，牢牢掛上。

    劉子沐看著她們各自單獨或者合拍，對著照片牆打了卡，就有些無語了。

    她們不應該都很忙的嗎？怎麼感覺那麼閒？

    ......

    另外一邊，美容院的VIP室裡，裴珠泫躺在護理床上，在做保養。

    化妝師的手指在她臉上輕輕按壓，從眉心到太陽穴，從太陽穴到顴骨，動作專業又輕柔。

    但裴珠泫今天的眉頭皺得很緊。

    “Irene xi，我是不是太用力了？”化妝師小聲問。

    “沒有，挺好的，”裴珠泫的聲音依舊清冷，“你繼續。”

    她沒說實話。

    她皺眉頭不是因為疼，是因為手機上的INS訊息。

    李知恩發了，裴秀智發了，樸智妍也發了，一看就是約好的。

    同一個背景，那面該死的照片牆。

    同一個男人，站在旁邊，表情柔和。

    同一件事，她們把自己的照片貼在了那該死的照片牆上，紛紛搶佔了好位置。

    化妝師的手指停了一下：“Irene xi，你嘴角在顫抖，是有哪裡不舒服嗎？”

    “我沒事。”

    裴珠泫深吸一口氣，把嘴角的弧度壓下去。

    她不是在笑，她是在咬牙。

    門被推開的聲音傳來。

    金藝琳走進問道：“歐尼，你還沒做完嗎？我們都弄完了。”

    裴珠泫沒回答。

    金藝琳臉上的面膜早就揭了，露出底下那張乾乾淨淨的小臉，頭髮用毛巾包著，穿著美容院的浴袍，趿拉著拖鞋。

    她走到裴珠泫的床邊，探頭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歐尼枕頭邊的手機。

    螢幕正亮著，是李知恩INS的介面。

    金藝琳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又看裴珠泫，示意其他人出去了。

    “歐尼，你看到李知恩前輩發的了？”

    “嗯，看到了。”

    “那你看到樸智妍前輩發的了嗎？裴秀智前輩也發了。”

    裴珠泫沒回答，伸出手，手指在枕頭邊摸了兩下，摸到手機，舉起來。

    她找到裴秀智的INS。

    那張照片裡，裴秀智站在劉子沐旁邊，兩個人捱得不是很近，裴秀智歪著頭，嘴角掛著笑，劉子沐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僵。

    配文寫的是：【應援來了，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