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手裡的抹布就停了。

    她的視線在他臉上停了半秒，然後往下移，脖子上。

    看了兩圈，嘴慢慢張開，腮幫子鼓了鼓：“歐巴，你是被歐尼家暴了嗎？”

    劉子沐把圍裙從掛鉤上取下來繫上，沒理她。

    金秋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從吧檯跟到照片牆，從照片牆跟到後廚，像一隻發現了可疑氣味的小狗。

    “歐巴，你脖子上那個真沒事？”

    “小屁孩懂什麼啊，這是被蚊子咬的。”

    “你告訴我，首爾一月份哪來的蚊子？”

    “進口的，你都不懂？”劉子沐瞪了她一眼，“金秋天，你領著我發的工資，光明正大地偷懶？”

    金秋天瞪大眼睛，張了張嘴：“大發！原來歐尼是進口的蚊子。”

    然後她就慘了！

    等她洗完了杯子，劉子沐把帶來的那袋禮物從儲物間拎出來，放在吧檯上。

    金秋天第一個湊了過來，拆開印著自己名字的盒子。

    裡面是一條新加坡特色的蠟染髮帶，藍白相間的花紋，邊角還縫著一顆小貝殼。

    “歐巴，這是給我的？”她把髮帶舉起來對著光看，眼睛就亮了。

    “不然呢，這留著給我自己扎頭髮？”

    金秋天立刻把髮帶綁在手腕上，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憋了兩秒沒憋住，開心地笑了：“謝謝歐巴，很漂亮，我就暫時原諒你這有毒的嘴。”

    笑完她又收了回去，還小傲嬌地哼了一聲：“但是歐巴，你別以為一條髮帶就能收買我，你曠工幾天的事，我還沒問你呢。”

    “那你別要了，還我。”劉子沐作勢要去搶。

    金秋天一把護住自己的手腕，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送出去的東西哪有要回去的？歐巴，你真小氣。”

    李珍溪她們也湊過來領禮物，一時間吧檯前面擠滿了人。

    “正華歐巴，這是狗狗吃的還是人吃的？”金秋天拎著一包魚皮在他面前晃。

    劉正華面無表情地接過去，撕開，塞了一塊進嘴裡，嚼了兩下：“哥，好吃。”

    金秋天嘴癟了，轉頭看劉子沐：“歐巴，我的呢？”

    “你不是拿了？”

    “那是髮帶，吃的呢？”

    “沒有，你現在的工作態度有問題，還想要吃的？”

    金秋天氣得跺腳，轉身去擦杯子，把杯子擦得咔咔咔的響。

    店裡客人少，又不提供外送服務，所以大家都不算忙。

    劉子沐靠在吧檯後面，手指在手機螢幕上劃了兩下。

    崔雪莉二十分鐘前發了一條訊息，說和鄭秀晶已經在路上了，配了張車窗外的街景。

    金秋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蹭過來了，趴在吧檯邊上，下巴擱在手背上，一臉萌。

    “歐巴。”

    “又怎麼了？”

    “你說，彩英歐尼和珠泫歐尼她們的演唱會不會爆滿？她們現在一個在日本，一個在泰國，感覺好久沒有見她們了。”

    劉子沐端著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偏頭看她：“不知道。”

    “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金秋天嘴又癟了，“你可是她們的......”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操心這些幹嘛？把杯子擦乾淨，把書念好，把唱歌跳舞練好，比什麼都強。”

    金秋天哼了一聲，從吧檯上爬起來，走了兩步又回頭：“歐巴，你還沒吃早飯吧？後廚明浩歐巴熬了粥，我給你盛一碗？”

    劉子沐盯著她看了兩秒，她這麼貼心？

    “你幹嘛這樣看我？”金秋天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在看醜丫頭，去吧，記得少盛點。”

    金秋天哼了一聲，轉身往後廚走，步子比平時輕快多了。

    劉子沐靠在吧檯上，看著她的背影。

    這小丫頭，嘴欠是真欠，但也是真知道心疼人。

    她剛把粥端出來的時候，風鈴響了。

    劉子沐抬頭。

    來人白色大衣，鴨舌帽，臉上戴著黑色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圓圓的，看他的時候，眼裡滿是打量和玩味。

    林允兒。

    金秋天剛出來，端著粥的動作都僵住了，碗差點沒拿穩。

    她趕緊把碗放在吧檯上，手忙腳亂地鞠了個躬：“允......允兒前輩，啊你啊塞喲！”

    林允兒把口罩拽下來，露出那張精緻到過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