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金秋天的聲音就響了：“歐巴！你終於回來了！”

    她手裡端著托盤，上面放了四個空杯，從人群裡擠過來，跑到他面前站定，小臉蛋紅撲撲的。

    “你跑什麼啊？”劉子沐說了一句，就朝著儲物間走去，把圍巾解下來掛在衣架上。

    “歐巴！我要告狀！”金秋天把托盤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像小狗一樣圍著他轉了兩圈，“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珍溪歐尼有多兇？她讓我洗了三次杯子！三次啊！”

    “那你洗了嗎？”

    “洗了啊，不然呢？”小丫頭癟著嘴，委屈巴巴的，“我又不敢不聽她的話。”

    劉子沐沒理她，從掛鉤上取下圍裙繫上。

    圍裙的帶子在腰後打了個結，動作一氣呵成，熟練得很。

    他們剛走出儲物間，來到吧檯。

    李珍溪從後廚探出頭，看見他就笑了：“歐巴，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秋天要把我煩死了。”

    “我才沒有！”金秋天急得直跳腳，“我就是問問她什麼時候可以休息，然後她就說我煩。”

    劉子沐看了她一眼：“你問了幾遍？”

    金秋天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李珍溪豎起閒著的左手，張開五根手指：“從早上到現在，問了不下二十遍。”

    劉子沐看了金秋天一眼，小丫頭把臉別過去，假裝在整理吧檯上的紙巾盒，耳朵尖紅紅的。

    他笑了笑，這小丫頭現在越來越可愛了。

    機器預熱嗡嗡響，他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進奶缸，順手把豆倉裡的豆子補滿。

    “今天這是什麼情況？”他朝客人努了努下巴。

    李珍溪把抹布搭在肩上，走過來靠在邊上：“還行，比以前已經少了很多了。但拍照的人還是多，尤其是你不在的時候，來的客人都在問社長去哪了。”

    “問我幹嘛？”

    “問你什麼時候拍下一期《加油金秋天》啊。”李珍溪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笑，“還有人問你是不是被秋天前輩辭退了。”

    金秋天在旁邊噗嗤一聲笑出來，笑完又趕緊捂住嘴。

    劉子沐把磨好的豆粉扣進手柄，壓粉錘轉了一圈。

    “不拍了，不是說過了嗎？”

    “我說了啊。”李珍溪攤手，“但人家不信啊，白板上有人留言讓你去TWICE，你一直沒回，猜你是不是在憋大招。”

    劉子沐手上不停，咖啡液從出液口流出來：“憋什麼大招啊，就是不想拍了啊。”

    金秋天從旁邊湊過來，下巴擱在吧檯上，仰著臉看他：“歐巴，你不答應了林娜璉前輩的麼？娜璉前輩都問了我兩次了。”

    劉子沐手頓了一下，這丫頭現在的情報網已經伸到了JYP了嗎？

    他的手腕轉了兩下，奶泡在杯麵上推開，形成一個粗糙的心形。

    有些尷尬呢，真的已經忘了這茬了啊，看來早晚還要出一期影片啊。

    他把杯子推到樸敏英面前：“送過去吧。”

    他見金秋天的嗓子有些啞，又遞給她一杯牛奶。

    “歐巴！你這是在敷衍我嗎？”金秋天嘴上這麼說，還是低頭喝了一口牛奶。

    “你不是嗓子不舒服嗎？一天操那麼多心要幹嘛？還不如多喝點牛奶，順便漲漲個子。”

    金秋天愣了一拍，眨了眨眼，這是嫌棄我矮嗎？好像比某個歐尼要高些呢。

    而且她確實嗓子啞，早上來的時候跟李珍溪說話，聲音都是有些劈叉的。

    被劉子沐這麼一說，又有些暖心了。

    “你怎麼知道我嗓子不舒服？”小姑娘的心思真猜不透啊。

    “你剛才吼那一嗓子，聲音跟鴨子叫似的，我又不聾。”

    金秋天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自己確實叫得挺大聲的，臉一下子紅了，不說話了。

    李珍溪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轉身去招呼新進來的客人，走之前扔下一句：“歐巴，你對秋天也太寵了吧。”

    劉子沐沒接話。

    他靠在吧檯後面的檯面上，雙手抱胸，看金秋天喝牛奶。

    小丫頭雙手捧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睫毛垂著，偶爾抬起來瞟他一眼，又飛快地移開。

    時間來到晚上。

    店裡這會兒不算忙，但也不閒。

    照片牆前面有人在拍照，是兩個女高中生，穿著校服，書包放在腳邊。

    一個舉著手機，另一個站在照片牆前面比剪刀手，拍完換過來。

    兩個人噰喳喳的，有些激動。

    “這張拍得好，你笑一個。”

    “我笑了啊。”

    “你那是笑嗎？你那是嘴角抽筋。”

    “呀！你才抽筋。”

    劉子沐聽著，嘴角動了一下，年輕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