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用再擔心受怕了。

    再次美美吸了口煙，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金智媛的訊息：【鬼怪大人，具荷拉怎麼樣了？我回到家心跳都還是好快，今晚我是不是表現得很好？】

    劉子沐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打字：【很好！早點睡。】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踩滅菸頭，轉身往病房走去。

    走廊裡的燈一夜沒滅。

    劉子沐靠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後腦勺抵著冰冷的牆壁，眯了一會兒又醒，醒了又眯。

    肩膀上的淤青疼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背上那幾道指甲劃出的紅痕，已經結了薄薄的痂。

    病房的門開了一條縫，崔雪莉探出半張臉：“歐巴，你進來。”

    劉子沐從長椅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才邁步。

    病房裡的燈調成了夜燈模式，光線昏黃。

    具荷拉靠在床頭。

    醒了。

    眼睛直直盯著對面牆上那幅風景畫，畫的是海，藍色顏料塗得很滿。

    崔雪莉走回床邊坐下，伸手把具荷拉垂在額前的頭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像在碰一件容易碎的東西。

    具荷拉的眼珠動了一下，視線從風景畫移到劉子沐身上。

    她看著他，沒說話。

    劉子沐站在床尾，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這兩個女人。

    “劉子沐，昨晚的事，謝謝你。”具荷拉的聲音又幹又啞，“還有車上那些......對不起，我記得一些，雖然不多，但我不是故意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劉子沐，然後盯著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

    手指甲斷了一根，邊緣有些參差不齊的。

    劉子沐把視線從她的手上移開：“沒事，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不用操心。”

    具荷拉的嘴角動了一下，扯到傷口，疼得她皺了下眉：“我就是去和朋友到那種小酒吧喝酒的。”

    “約了十點，我九點半到的，先坐了一會兒，點了杯喝的。後來有人過來搭話，我沒理，再後來......”

    崔雪莉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後來就不太記得了。”具荷拉把這句話說完，也有些懊惱。

    但劉子沐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顫了一下。

    劉子沐笑了笑：“都過去了，你安心養傷，這裡的醫院醫護人員已經打點好了。沒事的話，我先回去了。樸賢宇安排了護工的，真理你也要注意休息，我在車上等你。”

    說完，他就先離開了。

    具荷拉從門口的位置收回目光，偏頭看向崔雪莉，視線落在崔雪莉的臉上。

    把她整個人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從下到上掃回來。

    “雪莉啊。”

    “嗯，歐尼。”崔雪莉應得很輕。

    “你真幸摺！?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具荷拉的臉上沒有任何羨慕或嫉妒的表情。

    她就是說了這麼一句，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崔雪莉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接話。

    她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拇指在具荷拉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又一下。

    眼眶紅了。

    “歐尼，所以這次你要好好地照顧好自己，好好地活著。世界還是很美好的，你的幸咭矔砼R的。”

    具荷拉盯著她看了幾秒，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某種苦澀的自嘲：“你說得倒是輕巧，你們都有男人，就我沒有，上哪去找啊？”

    崔雪莉看了她一眼：“憑你這臉蛋，這身材，這胸這屁股，還怕沒男人？不對，你的胸比我的還小一點！”

    具荷拉的臉一下子紅了，她咳嗽了兩聲，扯到嘴角的傷口，疼得嘶了一聲，伸手捂住嘴。

    “呀！崔雪莉！你嘴怎麼這麼露骨？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崔雪莉嗎？”

    “你還是我認識的具荷拉嗎？”崔雪莉沒退讓，翹起腿，“跑去酒吧喝酒，喝到被人撿走，你幾歲了？喝酒不知道在家喝？”

    具荷拉把手放下來，瞪著她。

    兩個人對視了幾秒。

    具荷拉先繃不住了，笑了一下，又扯到嘴角，又開始喊疼。

    “哼！被你說的，好像我活該似的。”

    “你當然不活該了。”崔雪莉伸手打了一下她的手，“但你能不能長點記性？上次的事才過去多久，正是危險的時候，你又往那種地方跑，你是嫌命太長還是覺得這個世界對你太好了？要喝酒，來我家或者我們是去你家喝啊。”

    具荷拉沒反駁，低下頭，盯著自己斷掉的指甲：“雪莉啊。”

    崔雪莉見她認真，看了她一眼：“怎麼了歐尼？”

    具荷拉抬起頭看她，臉上的表情很認真：“你不是LS娛樂的社長嗎？還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