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看了樸彩英一眼。

    她正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頭髮，又從包裡摸出口紅，拔開蓋子塗了一層，抿了抿嘴唇。

    裴珠泫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扯了一下：“你倒是講究，好勾引他嗎？”

    “女為悅己者容嘛，歐巴就喜歡我漂漂亮亮的。”樸彩英把口紅收好，對著她笑了一下，完全沒有理她的酸話。

    電梯門開了。

    走廊裡很安靜，感應燈亮了，是暖黃色的光。

    裴珠泫走在前面，她在那扇門前停下來，抬手，可還是猶豫了一下。

    樸彩英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也沒催。

    過了大概三秒，裴珠泫咬牙按了門鈴。

    門鈴響的時候，劉子沐正靠在沙發上回復金智媛的訊息，這美女這兩天可是一有空就在問他的傷勢，順帶問問有沒有新的任務。

    崔雪莉從廚房探出頭，手裡還拿著湯勺，身上繫著那條花色圍裙，在做夜宵。

    她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劉子沐：“歐巴，你是不相信我的手藝？竟然叫外賣了？”

    “沒有啊。”劉子沐頭都沒抬！

    崔雪莉把湯勺往鍋裡一扔，蓋子蓋上，火調小。

    她摘下圍裙隨手搭在椅背上，走到玄關，沒急著開門，先看了看可視對講。

    螢幕裡兩張臉擠在一起。

    後面那個一腦袋的金色頭髮，前面那個完全冷著臉。

    崔雪莉盯著看了兩秒，嘴角慢慢扯出一個弧度，莫名帶著一絲愉悅，看好戲的愉悅。

    “歐巴。”她轉頭，故意叫得很大聲，“你小情人來了，還帶了個幫手。”

    劉子沐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誰？”

    “你自己看唄。”崔雪莉很開心。

    劉子沐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玄關，探頭看了一眼螢幕。

    樸彩英正對著鏡頭揮手，笑得像只偷到腥的貓。

    她前面站著裴珠泫，面無表情的，但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鏡頭，像要把人吃掉。

    劉子沐深吸一口氣，後腦勺的傷口本來好了不少，突然就開始疼了。

    不是被揍的那種！

    “開門嗎？”崔雪莉歪著頭看他，語氣裡滿是促狹。

    劉子沐笑了笑：“我說不開，她們會走嗎？”

    “不會。”崔雪莉替他回答了，然後伸手上前開啟門。

    門鎖彈開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開來。

    三個人在玄關處面對面站著。

    崔雪莉穿著他的白襯衫，露出兩條大白腿，袖子捲到手肘，頭髮隨意扎著，素著一張臉。

    但她的氣色好得過分，嘴唇紅潤，眼睛清亮，整個人像一朵被滋潤過後的嬌花。

    裴珠泫第一眼看的就是她這身打扮。

    白色襯衫，男款，領口大敞開，風景若隱若現。

    她的視線在那件襯衫上停了半秒，然後移開，落在崔雪莉臉上。

    “雪莉前輩。”裴珠泫叫了一聲，語氣很冷，還是雪莉前輩！

    “珠泫歐尼，彩英，進來吧。”崔雪莉側身讓開門口，從鞋櫃裡抽出兩雙拖鞋，並排擺好，“站在門口像什麼樣子，鄰居看見了還以為我不歡迎你們呢。”

    裴珠泫身形一頓，這一副女主人的姿態和語氣，那茶言茶語，讓她就超級不爽！

    樸彩英先進來了，對著崔雪莉笑道：“歐尼，你的身材真好！”

    她換鞋的時候彎腰低頭，金色頭髮垂下來遮住臉，嘴裡帶著笑。

    我倒是要看看你們兩個會不會打起來！

    等她直起身的時候，她的眼神又恢復了，然後越過崔雪莉的肩膀，看向劉子沐。

    劉子沐站在後面一些。

    灰色睡衣，領口歪著，左肩處還有些青紫，頭上裹著的大紗布已經沒有了，只是後腦勺那裡貼了塊小的，視線原因，她們看不見。

    嘴角的淤青已經褪成黃綠色，但在燈光下還是看得出來。

    樸彩英的嘴癟了一下，但她沒出聲，也沒撲上去。

    她換了鞋，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兩隻手握著包帶，握得很緊。

    劉子沐對她笑了笑，只是臉上滿是心虛。

    這三個女人湊在一起，自己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

    裴珠泫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她沒換鞋，也沒急著往裡走，而是先掃了一圈玄關。

    看了幾秒，她才收回視線，走進客廳。

    崔雪莉已經回到廚房了，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她拿起湯勺攪了攪，嚐了一口，又加了點鹽。

    “你們吃飯了嗎？”她頭都沒抬，語氣隨意，可在裴珠泫聽來就是如此刺耳。

    “沒吃飽。”樸彩英立刻舉手。

    裴珠泫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