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人的吧？”她轉回去，又盯著那根柱子，嘴角微動，“你這張嘴，對著崔雪莉說愛她，對著樸彩英說她是開心果，對著我一天到晚就是各種欺騙。”

    劉子沐沒接話，他確實騙了她不少的。

    車裡又安靜了。

    遠處有人開車門又關上的聲音。

    裴珠泫把腿盤到座椅上，整個人側過來，面朝劉子沐。

    “那為什麼，崔雪莉就這麼不一樣？她一開始對我敵意很強，而且，她的變化太大了，這又是為什麼？”

    劉子沐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把系統的第一個獎勵給她說了。

    “所以她什麼都知道？知道你是誰，知道你是從哪來的，知道你那個破系統怎麼折騰你。”

    “對。”劉子沐還是點了點頭，雖然有些事情崔雪莉也不知道。

    他也沒敢和裴珠泫說，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真正地瞭解自己。

    裴珠泫的手指開始摳座椅邊緣的縫線，一下一下的。

    “她什麼都知道，所以她從一開始就站得比我高。她知道怎麼讓你心軟，知道怎麼讓你離不開她。我不是輸給她，我是輸給她知道得比我多。”

    劉子沐想張口，被她抬手擋住。

    “劉子沐，你先別說話，聽我說完。”她的眼眶又紅了，但這次沒掉眼淚，“劉子沐，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打，我不在乎你有多少錢，我甚至不在乎你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在乎的是......你什麼時候才能不讓我難過。”

    她說完這句話，把手收回來，緊緊抓住大衣的衣角不鬆手了。

    劉子沐看著她：“珠泫。”

    他叫的不是裴珠泫，更不是怒那。

    這讓她的睫毛顫了一下，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我不知道怎麼不讓你難過。”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今天說的事，都是真的。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連真理都不知道我告訴你的一些事情。”

    “那你有沒有想過？”裴珠泫的聲音突然輕了，“如果那天你沒去SM當那個破助理，如果我們沒認識，你是不是就只守著崔雪莉，偶爾見見樸彩英，日子也過得挺舒坦的？”

    劉子沐想了想：“可能吧，但是沒有如果。”

    “那你後悔認識我嗎？”

    這句話問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神變了，很認真，帶著很認真的求證。

    沒有一點病嬌鬼的樣子。

    劉子沐沒急著回答，只是看著她的眼睛，裡面有著他的倒影。

    他輕輕地捧起這張臉：“不後悔啊。”

    裴珠泫的嘴唇開始顫抖。

    “就是有點後悔沒早點告訴你這些。”他補了一句。

    裴珠泫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要湧出來的心動咽回去了。

    “韓素希的事。”她換了個話題，用來掩飾自己的狼狽，“你救了她，她會不會也喜歡你？”

    “不會吧？”他的語氣不確定，因為他在那個女人的眼裡，也看到了奇怪的光。

    “她漂亮嗎？”

    “漂亮啊。”

    裴珠泫哼了一聲：“呀！劉子沐！”

    “我說實話也不行了？但她還是沒有你漂亮！”

    “你！！！”

    她伸手又要打，手掌舉到半空，停在離他臉兩拳的位置，盯了兩秒，把手放下了：“算了！不打你了，打了你也不長記性的。”

    劉子沐下意識摸了摸臉。

    裴珠泫看見他的動作，嘴角終於扯出一個真正的弧度，雖然小得幾乎看不見：“崔雪莉今天穿你的襯衫了。”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哼！是你讓她穿的還是她自己要穿的？”

    “她自己。”

    裴珠泫又開始摳縫線，還是一下一下的：“她穿著好看嗎？”

    “好看啊。”

    “哼！！！我又沒問你。”她瞪他一眼，瞪完又收回視線，盯著自己盤在座椅上的腿。

    腿很白，她伸手把裙襬往下拽了拽，卻是沒用。

    反正剛剛在上面和崔雪莉打架，他什麼都看到了。

    “劉子沐，我問你，崔雪莉是不是也打過你？”

    劉子沐愣了一下：“沒有啊。”

    “她沒打過你？”

    “她捨不得。”

    裴珠泫的嘴癟了一下，那個弧度往下一垮，又趕緊繃住了：“那我捨得？你的意思是我捨得打你？我對你不好？”

    “你確實打了啊。”

    裴珠泫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就笑了，是真覺得好笑：“劉子沐，你真的很討厭，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男？”

    “你今天說了好幾遍討厭我了，還有你鼻涕泡兒出來了！這個樣子的你，我可是沒有見過！”劉子沐給她遞過了一張紙巾，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