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掃了一眼照片牆，視線在最上面林允兒那張停了一下，又移開，落在劉子沐臉上。

    “劉子沐，你還沒被打死呢？”

    她這嘴跟她這個人一樣冷，還很毒舌！

    劉子沐笑道：“快了。”

    鄭秀晶切了一聲，沒再理他，走到角落那張桌子坐下，掏出手機低頭看。

    崔雪莉走到吧檯前面，拉開高腳椅坐下，把包放在腿上。

    一條腿搭在橫杆上，另一條腿晃著，靴跟一下一下磕在臺面上，節奏懶洋洋的。

    她沒說話，就這麼看著劉子沐。

    金秋天把咖啡做了一半，意式咖啡有些不太熟練，劉子沐無奈進去幫她。

    劉子沐指導金秋天把咖啡做好之後，端起來到鄭秀晶面前。

    鄭秀晶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端起來抿了一口，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繼續低頭看手機。

    “劉子沐，希望你別忘記你說的話。”

    劉子沐頓了一下，轉身往回走，經過照片牆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暗道一聲你已經管不了了，鄭秀晶。

    劉子沐的視線在那排相框上，他盯著看了兩秒，才走開。

    崔雪莉嘴角動了一下。

    這男人，心虛的樣子還挺好玩。

    他果然是很在意裴珠泫的，很在意很在意的那種。

    那下次自己和裴珠泫打架的時候，要不要下手稍微輕一點？

    劉子沐轉回頭，走過來，雙手撐著吧檯，居高臨下看著崔雪莉：“你怎麼不直接回家？”

    “我們去看了一趟荷拉歐尼，就直接過來了。”她沒有理他的問題，“你臉上那個傷，是珠泫歐尼幫你換的藥？”

    劉子沐點了點頭。

    “嘖嘖！弄得真醜啊。”崔雪莉嘲笑道。

    劉子沐瞪了她一眼，崔雪莉也不怕。

    “具荷拉好點了沒？”

    “老樣子，慢慢休息就是了！”

    劉子沐繼續忙了，也不再多問了。

    現在這些女人身邊都有保鏢在悄悄跟著，應該不會再出事了。

    崔雪莉在鄭秀晶對面坐下，轉頭朝全身僵硬的金秋天喊道:“小秋天啊，給我也來杯咖啡，跟你秀晶前輩一樣的。算了，給我來杯你喜歡的咖啡牛奶吧，歐尼也要保持好心情。”

    “內......歐尼！”金秋天趕緊答應，帶著一股子心虛的積極。

    沒一會兒小丫頭就端著一杯咖啡牛奶從吧檯繞出來，杯子在托盤上晃得叮噹響。

    她把杯子放在崔雪莉面前的時候手都還在抖，差點灑出來。

    “你手抖什麼？”崔雪莉抬頭看她，笑嘻嘻的。

    “沒......沒抖。”金秋天把手背到身後，在圍裙上蹭了兩下。

    “嗯，苦了一些，咖啡液放多了啊。”崔雪莉喝了一口，然後笑著看了一眼金秋天，“秋天啊，你這兩天都不給我發訊息了，是什麼情況啊？”

    金秋天身子一顫：“歐尼！機器今天不太穩，咖啡液放多了一些，所以......我去洗杯子了！”

    她說完轉身就跑，消失在後廚門口。

    崔雪莉盯著金秋天的背影看了兩秒，又轉回來看著劉子沐。

    “她現在已經學會維護你了，給你打掩護了，你教她的？剛剛撒謊都不打草稿了。”

    “我教她什麼了？”劉子沐轉身去拿抹布擦咖啡機，背對著她，“她那是天賦使然，跟我可沒關係。”

    崔雪莉嗤笑一聲，端起咖啡牛奶又喝了一口，果然比起劉子沐給金秋天做的，味道要稍微苦了那麼一些。

    他對金秋天也是真寵啊。

    “歐巴，秋天出道的日子定了嗎？”

    “嗯，定了，五月。”劉子沐沒看她。

    崔雪莉點了點頭，視線轉移到窗外，街上有行人裹著厚外套走過，腳步有快有慢。

    她看著那些人，想起自己幾個月前也是這樣的。

    出門裹得嚴嚴實實的，怕被人認出來，也怕被罵，總覺得別人的目光裡帶著刀子。

    現在她坐在這兒，在自己家的咖啡店裡喝咖啡，看著他忙碌。

    這日子過得跟做夢似的。

    她很珍惜，也覺得很幸福。

    “歐巴。”她又端著咖啡牛奶走回吧檯前，在高腳椅上坐下，“你說珠泫歐尼現在在幹嘛？是不是在練習拳擊？”

    劉子沐擦咖啡機的手停了一下，繼續擦，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崔真理，你要在這裡茶言茶語是吧？你還想打架？信不信，今晚上我揍你！”

    “她肯定在想你啊。”崔雪莉裝作不懂，把臉轉回來，撐著下巴看他，“她那個人，昨晚上還信誓旦旦地說要離開你，今天就屁顛屁顛地過來給你塗藥。劉子沐，你給她吃了系統獎勵的迷魂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