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挺像。

    最後，兩人買了一套情侶裝。

    扎染的藍白連衣裙以及扎染的藍白襯衫。

    崔雪莉見到這語言的便利，還有戴著口罩，完全沒有人會懷疑她，徹底放飛了自我。

    什麼都要去問問，然後就是買買買！

    路過一個賣烤乳扇的攤位，她又停下來，吸了吸鼻子，轉頭看他。

    劉子沐掏錢買了一串。

    她咬了一口，嚼了兩下，眉頭就皺了起來。

    劉子沐笑道：“好吃嗎？”

    “一般啊，有股怪味兒。”她把剩下半串遞到他嘴邊，“你嚐嚐。”

    劉子沐也咬了一口，奶味很重，還有點酸啊。

    他也不太喜歡，但沒吐出來，嚥下去了。

    華夏太大了，每個地方，每個人的口味都不一樣啊。

    崔雪莉盯著他的表情，噗嗤一下就笑出聲來，笑得彎了腰，手撐在膝蓋上。

    “不好吃你還笑。”他把竹籤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笑你的表情啊。”她直起身，擦了擦眼角，“你吃這個烤乳扇的時候，臉上的肉都在抖。”

    “總不能浪費食物啊，而且越吃越香。”劉子沐哼了一聲，繼續往前走。

    崔雪莉就挽上他的胳膊。

    兩個人一路走走停停，正餐沒吃什麼，一路的小吃倒是吃飽了。

    又走了一段路，在一座石橋邊停下來。

    橋下是條小河，水不深，但是很透亮，在燈光下能看見水底的石頭。

    崔雪莉趴在石欄杆上，低頭看水裡的倒影碎片。

    “劉子沐......”她沒有說完。

    劉子沐笑道：“嗯，怎麼了？有什麼話就說唄！”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決定要來大理？”

    “因為這裡，我想來看看！”

    崔雪莉不說話了。

    劉子沐靠在她旁邊的欄杆上，和她並排，一起看著這溫柔的夜景。

    “我以前有個學妹。”他沒有拆穿她的明知故問，這個學妹，她也是知道的，“大學的時候，我們關係挺好的，你應該知道的。只是後來她生病了，來這邊住了一段時間，後來慢慢好了。”

    崔雪莉沒看他，還是盯著水面：“她也是那個病？記憶裡她不是不嚴重麼？”

    劉子沐頓了頓：“沒有，後面她發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病情的嚴重程度和你以前差不多。”

    崔雪莉沒有立刻說話。

    她看過他的記憶，看過他腦子裡那些畫面。

    那個學妹的臉，她在那些畫面裡見過，笑得很好看的一個女孩。

    “她來這邊之後就好多了？”崔雪莉的聲音很輕。

    劉子沐笑道：“2019年以後的記憶，你就沒有了。然後就在這裡，她和她男朋友來到這裡定居了，然後在這裡結婚了。”

    然後笑著抱住崔雪莉：“這邊的天氣好，陽光足，節奏慢，就是快遞員都不帶跑的，真假我倒是不知道。待了一年多以後，她突然和我說每天早上被太陽曬醒，然後她就覺得挺好的了。”

    河面上的光晃了一下，有風吹過來。

    “那很好啊！”崔雪莉立刻笑得很燦爛，“後來呢？”

    劉子沐沒立刻回答。

    他盯著河裡那些碎掉的光，看了好幾秒，才笑著開口：“後來她們兩口子開了個民宿，名字就叫花見花開。她每天就練練八段澹毦氳べぃN種花，養養狗。給客人做飯，和客人聊天，聽他們的故事，活得挺開心的。”

    他的眼裡有思念，有緬懷，有祝福。

    最後深深嘆息了一句：“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她，但是有你們。”

    崔雪莉的手頓住了：“我也很幸甙。龅搅四恪！?

    劉子沐揉了揉她的頭：“我來之前也抱著希望查過的，可是你也看到了，店主不是她。要是她在就好了，知道我現在過得好，她應該也會替我開心的。”

    崔雪莉從欄杆上直起身，轉過身，後背抵著石欄，面對他：“所以你就想專門來看看？”

    劉子沐點頭：“看看她待過的地方，看看這裡的陽光和風是不是真的那麼厲害。”

    崔雪莉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嘴角動了一下，把頭靠在他肩膀上：“歐巴，這裡有我啊，家裡也有彩英，有珠泫歐尼，還有秋天，還有很多很多在意你的人。”

    他抱緊了她：“我當然知道啊！所以我現在很幸福。”

    ......

    同一天，大邱裴珠泫的家裡。

    廚房裡，燉排骨的鍋正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裴珠泫站在灶臺前，圍裙系得歪歪扭扭的，袖子擼到小臂，手裡攥著湯勺在鍋裡攪動。

    她妹妹裴珠妍站在旁邊幫忙，偶爾抬頭看自己歐尼一眼，嘴角帶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