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天晚上在酒吧，那個韓理事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的時候，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反抗，可惜腦子一片漿糊。然後，第二個念頭又是認命。”她看著劉子沐，笑了笑，“社長，你說我是不是挺下賤的？”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劉子沐放下酒杯，“LS娛樂不會逼藝人這樣做的。”

    韓素希的手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他，兩個人的視線在烤盤上方的煙氣裡撞在一起。

    劉子沐沒躲，就那麼看著她。

    “對啊，我很幸吣兀龅搅四悖茉诒荒憔攘酥崆瑴Q淨地跟過去說再見。”

    她頓了頓：“樸社長幫我把新劇確定下來了，還給我說LS娛樂雖然剛起步，但不會讓我去陪酒。”

    韓素希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眼眶又紅了。

    這次沒忍住，眼淚掉了一顆，順著臉往下淌，滴在桌面上。

    她沒擦，就那麼看著他，眼淚又掉了一顆。

    “社長ni你知道嗎？我能感覺到，你這個人真的不會說場面話，但是一說就是真心話。”

    劉子沐把紙巾盒推過去。

    心裡暗道，真心話？你可太會說好聽的了。

    韓素希抽了兩張，按在眼睛上，深吸一口氣，把紙巾拿下來的時候已經沒在哭了。

    “米啊內，我喝多了。”她把紙巾揉成團攥在手心裡，“社長ni別介意。”

    “沒事。”

    韓素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劉子沐這次伸手按住了酒杯：“別喝了。”

    “最後一杯。”她看著他，眼睛紅紅的，可憐兮兮的，“真的是最後一杯。”

    劉子沐鬆開手。

    韓素希端起酒杯，這次沒一口乾，慢慢喝，小口小口抿，像在品什麼捨不得喝完的東西。

    喝完了她把酒杯倒扣在桌上，動作有些孩子氣。

    “好了，不喝了。”她抬起頭，對上劉子沐的視線笑了，“社長ni我是不是很煩？”

    “還行吧。”

    “還行是多行？意思就是真覺得我煩了？”她歪了一下頭，有些狡黠，“今晚上，我是真的想要感謝你的，也不知道你需要什麼。”

    劉子沐認真看了她一眼，沒回答，招了招手，老闆娘拿著賬單走過來。

    他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遞過去。

    韓素希伸手攔了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放了：“說好了我請。”

    “行吧，你請客。”劉子沐把手收了回來，然後看著她，“或者等你什麼時候火了，再請回來？”

    韓素希的手瞬間放開，歪著頭看他：“內！那就下次我再請。”

    她見到劉子沐在刷卡，背過頭。

    下次？這不就是理由？

    這男人是Kakao的大股東，是很多人需要巴結的有錢人，可是就喜歡做咖啡，活得像個普通人。

    對漂亮女人有些不近人情，卻又和好多漂亮女藝人有關係，很矛盾。

    她也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的。

    劉子沐收好卡，看著她。

    韓素希也站起來，身子晃了一下。

    她扶住桌沿站穩，深吸一口氣，拿起圍巾和口罩，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圍巾繞了兩圈才繞好。

    劉子沐看著她：“你行不行？”

    “肯定行啊。”她把口罩戴好，遮住半張臉，“就是頭有點暈，沒事。”

    她說是這樣說，腳卻是不怎麼聽話。

    就要摔倒。

    劉子沐無奈地扶住她。

    她就順勢微微靠在他身上，偷偷笑了。

    兩個人走出烤肉店。

    冷風吹來，韓素希打了個哆嗦，整個人往大衣裡縮了縮。

    她走在劉子沐右邊，步子有些不穩，晃了一下。

    可是這次劉子沐沒有扶她。

    吳亨柱從黑色轎車上下來，恭敬地接過車鑰匙。

    多看了一眼韓素希。

    韓素希他當時認識啊，公司的藝人嘛。

    誰都看得出來，她對大老闆肯定有意思，只是大老闆似乎今晚上沒有動手的打算。

    上了車，劉子沐把暖氣開到最大。

    “呀！韓素希，地址。”

    韓素希報了個地址，竟然是公司的宿舍。

    一路無話。

    她愣愣地瞪了一眼吳亨柱，都怪你！你來湊什麼熱鬧！

    車子在公司宿舍所在小區門口停下來。

    韓素希睜開眼，盯著擋風玻璃外面那些高樓看了兩秒，才伸手去解安全帶。

    她沒急著下車，探頭看副駕駛上的劉子沐：“社長ni謝謝你送我。”

    “嗯，早點休息。”

    “謝謝你今天聽我說那些。”她的手搭在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