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沒有辦法解釋啊。

    李知恩從窗臺上直起身，朝他走了兩步，站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兩個人離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那雙眼睛裡的光。

    “劉子沐。”她不叫歐巴了，叫全名。

    “你到底想當幾個人的渣男？”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

    劉子沐靠在沙發扶手上。

    李知恩站在他對面，歪著頭，氣憤而倔強地看著他。

    “你問我想當幾個人的渣男？”劉子沐重複了這句話，嘴角忽上忽下，“我當誰的渣男了？”

    李知恩沒退讓，那雙眼睛盯著他，要從他臉上找出什麼破綻。

    “你自己心裡清楚，雪莉是你的正牌女友。可是裴珠泫、樸彩英方方面面的表現，都跟你不清不楚的。就連林允兒和秀智，也很奇怪。你以為我看不明白？”

    她還是沒有提具荷拉，她的狀態不好說。

    “裴秀智，我跟她的關係，一清二白的。”劉子沐的眉頭皺起來，他把水杯放在茶几上，“至於林允兒，我跟她更沒有那種關係。”

    “那她為什麼總往你店裡跑？還在你店裡跳舞？”李知恩可沒那麼好糊弄。

    “她想跳，我攔得住？”劉子沐也站起來，“你非要這麼問，那我問你，你為什麼非要刨根問底的？”

    李知恩沒接話，演技大爆發。

    劉子沐就看著她。

    她站在原地，兩隻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露出額前幾縷碎髮。

    那張小圓臉上的表情不太好看，腮幫子微微鼓著，像是在憋著什麼。

    “知恩啊。”他叫了一聲，“我來濟州島，是給你當導遊的。咱們好好相處，別想太多。而且放心吧，我不是來渣你的。”

    “你說得輕巧。”她的聲音放輕了很多很多，像在自言自語，“你這個人，身上全是秘密。荷拉歐尼的事，那種事情真的是駭客能做到的事情？雖然她和雪莉都不說是誰做的，但是我能猜到是你乾的。還有給秋天寫歌的事，就那麼莫名其妙，還有你那個LS娛樂。你一個開咖啡店的，哪來那麼多錢？你到底是幹什麼的？這每一件事，都透露著詭異，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只是來當導遊的？”

    劉子沐盯著她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

    “我幹什麼的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不會害你，也不會渣你。”

    “誰讓你來的？我可不是雪莉，那麼好騙！她以前不會拒絕人，也很怕孤單，把對她好的人看得很重要。雖然現在有改變了，但是這些不是那麼快就能變的。”

    “哎！這個不能告訴你。”

    李知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你這個人，真的很煩。你什麼都不說，還指望我相信你？”

    “倒也是，你不信我也正常。”劉子沐見她認真，想了想，“其實我要是你，我也不信，但是我保證，對你沒有別的想法。所以，你警惕我，我也理解。”

    李知恩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客廳裡安靜了好一陣。

    李知恩先動了。

    她伸手攏了兩下頭髮，攏完又亂了，乾脆不管。

    走到沙發邊坐下，整個人陷進去，腿蜷起來，下巴擱在膝蓋上。

    “行！那就好好地相處，你打算怎麼當這個導遊？”

    “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

    “可是你不認路。”

    “我可以查導航。”

    “導航能告訴你哪家店好吃？哪條路風景好？”

    劉子沐沉默了片刻：“那你可以指揮我。”

    李知恩偏頭看他，那眼神像是在確認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看了幾秒，確認了，他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打算讓她自己當導遊。

    “所以你是來給我拎包的？”

    “差不多，你怎麼理解都可以。”

    李知恩站起來，仰頭看著他：“劉子沐，我先信你一半。”

    “哪一半？”

    “你不會渣我的那一半。”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在跟自己確認，“至於你來濟州島到底是為了什麼，我後面再問你。你不說沒關係，我會自己看。”

    劉子沐沒接話。

    李知恩從沙發上站起來，轉身往自己的臥室走。

    走到門口停下來，手扶著門框，沒回頭。

    “你去查一下城山日出峰怎麼走。明天早上，我要去看日出，你這個導遊要是再說不認識路，我就自己打車去，你自己在酒店待著。”

    門關上了，咔嗒一聲，這次沒留縫。

    劉子沐站在客廳裡，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幾秒。

    他掏出手機，開啟地圖，輸入“城山日出峰”。

    螢幕上的路線跳出來，從酒店到景點，開車一個多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