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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卷經兒?”
“悟空可曾聽得一句話,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唐僧道:“我自出長安,朝朝跋涉、日日奔波,小時的經文恐怕生了。幸今夜得閒,等我溫習溫習。”
悟空打了個哈欠:“既這等說,我們先去睡也。”
他徒弟三人,各往一張藤床上睡下。
唐僧掩上禪堂門,往高裡挑了挑銀缸裡的燈芯,見燈光明亮,這才鋪開經本,默默看念。
卻說唐僧坐寶林寺禪堂中,燈下念一會《梁皇水懺》,看一會《孔雀真經》,只坐到三更時候,卻才把經本包在囊裡,正欲起身去睡。
就在此時,忽聽得門外撲剌剌一聲響喨,淅零零刮陣狂風。
唐僧恐吹滅了燈,慌忙將褊衫袖子遮住,又見那燈或明或暗,便覺有些心驚膽戰。
可偏在此時,一股睏倦湧上來,唐僧不自覺的伏在經案上盹睡。
不過,雖是閤眼朦朧、身體癱軟,卻還心中明白,耳內嚶嚶聽著那窗外陰風颯颯。
好風,真個那淅淅瀟瀟,飄飄蕩蕩。
正恍惚間,那長老昏夢中聽著風聲一時過處,又聞得禪堂外,隱隱的叫一聲‘師父’!。
唐僧忽抬頭,在夢中觀看,只見門外站著一條漢子,渾身上下水淋淋的,眼中垂淚,口裡不住叫:“師父!師父!”
唐僧連忙欠身,也不敢抬頭,只是口中說道:“你是哪位魍魎妖魅、神怪邪魔,至夜深時來此戲我?我卻不是那貪慾貪嗔之類。我本是個光明正大之僧,奉東土大唐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經者。”
頓了頓,唐僧瞧見房間裡三個徒弟都在酣睡,當即心中一定,將聲音拔高了些許:“我手下有三個徒弟,都是降龍伏虎之英豪,掃怪除魔之壯士。他若見了你,碎屍粉骨,化作微塵。此是我大慈悲之意,方便之心。你趁早兒潛身遠遁,莫上我的禪門來。”
沒想到,這番話說出來後,那人卻並不離開,反而倚定禪堂,開口道:“師父,我不是妖魔鬼怪,亦不是魍魎邪神。”
唐僧疑惑道:“你既不是此類,為何深夜來此?”
那人道:“師父,你抬起眼來,仔細看我一看。”
唐僧聽了,這才抬頭仔細去看。
卻見到,此人頭戴一頂沖天冠,腰束一條碧玉帶,身穿一領飛龍舞鳳赭黃袍,足踏一雙雲頭繡口無憂履,手執一柄列鬥羅星白玉圭。面如東嶽長生帝,形似文昌開化君。
唐僧見了大驚失色,急躬身行了個禮,高聲道:“您是哪一朝陛下?快請坐。”
言畢,忙上前用手忙攙,卻撲了個空虛。
唐僧納悶的回頭去看,還是那個人,依舊立在原處。
唐僧問道:“陛下,你是哪裡皇王?何邦帝主?想必是國土不寧、讒臣欺虐,半夜逃生至此。有什麼話,請說與我聽。”
那人聽了,淚滴腮邊、愁攢眉上,開口傾訴道:“師父啊,我家住在正西,離此只有四十里遠近。那廂有座城池,便是興基之處。”
唐僧問道:“叫做什麼地名?”
那人道:“不瞞師父說,便是朕當時創立家邦,改號烏雞國。”
“烏雞國?”
唐僧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當即又問道:“陛下這等驚慌,卻因何事至此?”
那人道:“師父啊,我這裡五年前,天年乾旱、草子不生,民皆飢死,甚是傷情。”
唐僧聞言,點頭嘆道:“陛下啊,聽貧僧一句勸。古人云,國正天心順,國邪災禍生!想必是你不慈恤萬民,上天方才降下災禍給你。你不好好的賑濟百姓、救災解難,怎麼就躲離城郭,跑來此地?且速速去開了倉庫,賑濟黎民;悔過前非、多行善事,放赦了那枉法冤人。自然天心和合,雨順風調。”
那人嘆息道:“我國中倉稟空虛、錢糧盡絕,文武兩班停俸祿,寡人膳食亦無葷。我欲仿效禹王治水,與萬民同受甘苦,沐浴齋戒,晝夜焚香祈丁H绱巳辏瑓s只幹得河枯井涸。”
“正在危急之處,忽然鍾南山來了一個全真道人,能呼風喚雨,點石成金。先見我文武多官,後來見朕,當即請他登壇祈叮挥袘!?
“只見令牌響處,頃刻間大雨滂沱。寡人只望三尺雨足矣,他說久旱不能潤澤,又多下了二寸。朕見他如此尚義,就與他八拜為交,以兄弟稱之。”那人說道。
唐僧聽了,頷首點頭:“此陛下萬千之喜也。”
那人皺眉道:“喜自何來?”
唐僧有些疑惑,說道:“那全真道人既有這等本事,若要雨時,就教他下雨,若要金時,就教他點金。還有哪些不足,卻離了城闕來此?”
第155章 井中冤魂
那人哼了一聲,說道:“朕與他同寢共食,只得二年。又遇著陽春天氣,紅杏夭桃,開花綻蕊,家家士女,處處王孫,俱去遊春賞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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