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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平夏軍中的大多數,是原廣濟軍計程車卒,都是驕兵悍將。
不硬,則無法治。
這些道理曹倬是懂的,只是他想要問一下司馬光,看看他是不是和自己的想法一樣。
如果一樣那最後,也省得曹倬去扯皮。
平夏軍的事情,既需要制衡,也需要團結。
司馬光能和自己同頻自然是最好的。
“誒對了,聽說你和王安石關係不錯。”曹倬問道。
司馬光說道:“是,我與介甫是好友。”
曹倬點了點頭:“那你說說,介甫是何等樣人?”
司馬光想了想:“是個君子、能臣,可以治事,但不可託付新政。”
“他跟著範公,有範公教導,必能有所轉變。”曹倬說道。
司馬光嘆了嘆氣:“其實我在路上也想了很多,朝廷既然讓我入京述職,便是不怕我反對新政。與其糾結於此,還不如實心用事。介甫雖然激進,但如今主導新政的畢竟是中書令和晏相公等人,介甫縱有雄心壯志,也不能越過幾位相公行事。”
“你倒是看得開啊。”曹倬笑了笑。
“明君在位,悍臣滿朝,很難不看得開啊。”司馬光自嘲般的笑了笑。
曹倬和司馬光交談了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福寧殿。
殿中擺放著許多箱子,箱子裡是無數的書卷。
這些書卷,是從秘閣七齋、崇文院等處找出來的前代史料。
還有不少,是天祐帝下詔讓民間文人呈上來的。
“陛下這是...”
天祐帝笑道:“修史,如今也到了該修前代史書的時候了。”
“天上烏飛兔走,人間古往今來。沉吟屈指數英才,多少是非成敗。富貴歌樓舞榭,淒涼廢冢荒臺。萬般回首化塵埃,只有青山不改。”曹倬隨手翻閱著史料,口中緩緩吟誦。
“西江月,雲漢才氣不凡啊。若非政務纏身,未嘗不是個大詞人。”韓琦讚歎道。
“稚圭兄,本末倒置了。”曹倬笑道。
趙匡義也說道:“詩詞之道,閒暇消遣,留於後世未嘗不可,不要誤了國事就好。”
正所謂,一流文人在廟堂,二流文人在幕府,三流文人作詩詞。
詩人、詞人,不敢說全部,但至少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玩不轉官場,仕途不順的。
說穿了,國家棟梁日理萬機,忙於國家大事,誰有空去研究詩詞啊。
歷史上那些真正的頂流大詩人,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仕途不順。
章總這種畢竟是少數,身為一個皇帝還有空寫那麼多詩。
但實際上,章總寫的不是詩,是戰場報告。
知道什麼叫文學價值幾乎沒有,史料價值不可估量嗎?
曹倬一開始並非沒有當文抄公寫詩詞的想法,但後來才發現了。
媽的,皇帝真的看重你的時候,哪有空寫詩啊。
曹倬以前是尚書虞部員外郎,是實權官職,實權就代表了公務繁忙。
還授予內朝參預朝政,就更忙了。
除此之外,他還要抽空和老婆小姨子交流交流感情,順便去唱城蘇祠搶花魁。
算下來,實在是很難找到機會寫詩詞了。
畢竟,就算有機會,你也未必就能想起來比較契合場景的詩詞。
至於說為什麼能記住這麼多?別問,問就是穿越福利。
今天那真是一進殿內,腦子裡正好就有這首詞蹦了出來。
只不過在場的這幾位,對詩詞之道其實並不怎麼感冒。
哪怕是著名詞人晏殊,也更關注國事。
內朝的眾人對這首西江月的反應有些平淡,只是隨口誇了幾句。
曹倬看了看天祐帝身邊的起居郎,說道:“記下。”
“我只記錄陛下言行,侍郎若想留名,自留下墨寶便是。”起居郎非常冷淡地回了一句。
他可不敢去接曹倬這話,曹倬和天祐帝什麼關係?
天祐帝不在意曹倬這些疑似僭越的舉動,不代表自己隨意回應,他也不會在意。
不過起居郎默默地記上了這麼一句:“天佑五年,上敕修前史。倬作《西江月》,語起居郎曰‘錄之’,上寬仁,不究其過。”
曹倬看著起居郎奮筆疾書,大致也能猜到起居郎在寫啥。
大爺的,早晚拿著刀價架著你的脖子:“寫,才華橫溢。”
“好了,還是說說正事吧。”
天祐帝說道:“既然是修史,諸位不妨說說,本朝修史,當以何者為重?”
“自然是以紀實為重,自古修史,無不如此。”韓琦當即說道。
“陛下!”
此時,司馬光拱手開口:“臣有些不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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