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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党項人?不是,咱們打伏擊那天,我可是看你殺得最兇啊。”張亢調侃道。
鍾傳此時也學著白鬚陀當天的語氣:“弟兄們,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隨我殺過去,讓這群党項蠻子見識見識,我大周的天威。”
然後就被白鬚陀一巴掌拍在腦袋上,鍾傳捂著頭蹲了下去,大腦一陣發懵。
“他想耗著就耗著唄,反正最後耗下去是他斷糧,橫山羌人離心離德。咱們在這兒,糧草輜重不短缺,也沒什麼大的戰事。要我說,不出兩月,他軍心必亂。”白鬚陀胸有成竹道。
“還兩月?再兩月年早過完了。”旁邊計程車兵聽到白鬚陀的話,頓時喊了出來。
白鬚陀沒好氣道:“你嚷什麼?你有本事去對面讓沒藏訛龐退兵啊。你有這本事,我這個行軍司馬讓給你做。”
一下子,那士兵便沒了氣焰。
讓沒藏訛龐退兵,他要有這面子,早就不是個大頭兵了。
“誒?怎麼沒看到禾晏?”白鬚陀問道。
鍾傳看了一眼對面的帳篷,使了使眼色。
“這小子,也不知道元帥喜歡他什麼,還給他個單獨的小帳住,還離帥帳那麼近。”鍾傳有些嫉妒。
不一會兒,他就知道了答案。
只見禾晏抱著一件極大的鎧甲出來,三人都看出來那是曹倬前些日子穿著上戰場那件。
當時曹倬因為衝得太猛,甲冑上插了十幾只箭矢,有幾個甲片崩了,繩索也有斷裂。
現在看,似乎都修復好了。
禾晏抱著鎧甲,顯得有些吃力,一路小跑到了曹倬的帥帳。
“你看看,學著點。”白鬚陀看向鍾傳。
鍾傳嘴角微抽:“呵呵,我可學不來。”
說著,有些氣:“他這不是媚上嗎?”
白鬚陀和張亢對視一眼,兩人的都嘆了嘆氣,在鍾傳腦袋上拍了一下。
“你小子,別總覺得你和元帥關係近,就可以不顧禮節了。”白鬚陀看著蹲在地上,捂著頭哀嚎的鐘傳說道。
鍾傳捂著頭:“你講道理就講道理,打人幹什麼?”
“我還踹你呢。”白鬚陀聞言,一腳踹在鍾傳屁股上。
而此時,禾晏來到了曹倬的營帳外。
“元帥。”禾晏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羞赧。
“進。”
禾晏聞言,跨步進入帳中,見曹倬正拿著一堆紙條,不斷的照著地圖比對。
這些是斥候帶回來的情報,有些還染著血。
“元帥,鎧甲修復好了。”禾晏小聲說道。
“嗯!辛苦了,放那兒吧。”曹倬淡淡道。
“是。”
禾晏把鎧甲放在一邊,然後便站在那裡。
她掃了一眼曹倬的營帳,然後便看到桌案上放著今天的午飯,看樣子一下都沒動。
“你還有事?”曹倬轉身,見禾晏還站在那裡,便問道。
禾晏連忙搖頭:“沒有。”
曹倬:“白鬚陀回來沒有?”
禾晏說道:“剛回來。”
“讓他進來。”
“是!”
禾晏應了一聲,便出帳喊白鬚陀。
白鬚陀立刻小跑到了帳中:“元帥。”
“已經和郭逵完成換防了?”曹倬笑道。
“是,郭遵和郭逵這對兄弟都算是良將啊,練出來的兵我看都不錯。”白鬚陀笑著說道。
曹倬點了點頭:“你回來的時候,延河結冰了嗎?”
“還沒有,不過看那樣子,也就這幾天了。”白鬚陀說道。
曹倬:“派人密切關注延河動向,一旦結冰可以跑馬,立刻報我。”
“是。”白鬚陀應了一聲,便準備出去。
“還有,嘴巴嚴一點。”
“明白。”白鬚陀見曹倬神情嚴肅,也不敢怠慢,連忙應道。
說完,便準備退出帳外。
轉身的時候,便看到了桌上的午飯。
“喲,元帥還未用飯?涼了?”
白鬚陀立刻端起來說道:“我去讓他們再拿一份。”
說著,便把已經涼了的粟米飯端了出去。
曹倬沒有理會,他的目光放在了地圖上,鄜延路最北面,最接近橫山的地方。
洪州,這個西夏翻越橫山之後的第一個橋頭堡。
如果可以趁著這次戰役拿下洪州,就能和橫山羌人的活動地接壤。
依託洪州可以拉攏橫山羌人,而只要橫山羌人歸附,就可以藉此控制原定難軍屬地。
定難軍屬地人口眾多,民風彪悍,是西夏每次攻打大周天然的徵兵地。
只要控制力定難軍的屬地,西夏就沒有能力組織如此大規模的軍隊入侵,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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