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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雪域之上,至少二十年難出強敵。
等大周騰出手來,完全可以接著耶律海山開啟的這個局面,開始逐步向衛藏地區擴充套件影響力。
思慮良久,曹倬提筆在高遵裕的奏報上批覆了一句:“知矣!”
隨後,又在耶律海山的奏報上批覆道:“爾當勉勵之。”
與此同時,平寧郡主的信也送到了王韶手裡。
王韶二話沒說,就往嵬名計都送。
氣得嵬名計都當場就要開會,召集了所有重要將領和勳貴士卒到西寧州。
城內校場上,氣氛十分凝重。
嵬名計都站在點將臺上,身邊是程頤和趙明。
“將士們,我是個党項人,不像你們漢人讀書多。不過我也是懂道理的,如今戰事緊急,可我這西路軍中,竟然發生一件趣聞。”嵬名計都說得很慢,很大聲。
雖然是漢話,但是下面的蕃兵大多數都聽得懂。
“有這麼一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人,了不起呀!很了不起啊!她竟然有本事給私人信件加蓋六百里加急的軍情馳報印信,送到王部堂面前。”
齊衡聽到這話,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雖然不敢確定,但是他怎麼都覺得,嵬名計都就是在說他的母親。
“不會吧,母親寫信給王部堂了?”越想齊衡心裡越覺得是這樣,手腳便開始發麻。
“她給王部堂寫信幹什麼?讓我把他的兒子調到後方,把我這西路軍行軍元帥當商人了,把我這西寧州駐地當汴京西市的胭脂鋪了。他奶奶的,走後門竟然走到我流血犧牲的戰場上!”
嵬名計都越說越激動,一把抓住幞頭,想要扔在地上。
但是一想,自己雖然投靠大周多年,但一直沒有蓄髮的習慣,大相公也沒要求自己蓄髮。
所以每到冬天,他還是要自己剃成髡髮。
倒不是有什麼民族情結,就是西北的冬天少水,他懶得洗頭而已。
但現在這個場合,自己要是把幞頭扯下來,就有些不好看了。
所以嵬名計都強行忍住了摔幞頭的衝動,長舒了一口氣。
齊衡此時已經完全不敢抬頭,就怕有人正看著自己。
高遵裕他們這些同僚也都知道齊衡的情況,他們對齊衡只有同情。
畢竟,原生家庭的苦,也是不好受的。
嵬名計都如此行為,基本就是要當眾把齊衡扒光。
但他們也毫無辦法,誰讓齊衡攤上這麼個娘呢。
然而嵬名計都還沒說完:“她的兒子何許人也?此人原是勳貴子弟,早年科舉落榜,眼看就只能當個紈絝郎君,一輩子碌碌無為。
後大相公主政,建五軍都督府。這位貴婦人,便尋了人情把兒子送到中軍。
我不管她是天老爺的夫人,還是地老爺的太太。誰敢把後門走到戰場上,我偏要他的兒子,第一個拿著刀牌….”
說到這,嵬名計都還是忍不住了,伸手抓住幞頭,一把甩在地上吼道:“去爬城牆!”
“元帥說得好!”
“嵬名元帥說得太好了。”
“治軍就該這樣,否則軍威何在?”
……
齊衡腦子裡一片空白,雖然身體還有反應,但意識已經封閉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軍營裡的,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高遵裕看著齊衡,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撫。
總之被嵬名計都這麼一說,手下的鄉兵看齊衡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雖然不至於到不聽命令或者看不起的地步,但是此前那種面對中軍的崇拜和敬仰已經消了大半。
不過高遵裕最近也挺難受的,因為耶律海山給他表了功。
耶律海山在奏表裡,說誘殺唃斯羅一開始就是高遵裕的計策,他們合計一起利用章佳班禪而已。
這樣高遵裕懵逼了,自己真的就只是想到青海有個班禪,然後想著讓他牽線而已啊。
當然他對耶律海山的不滿不完全在於耶律海山把談判改成誘殺,也不完全在於耶律海山在拿下河口之後對周邊部族的屠戮。
更重要的是,這麼大的事情,耶律海山根本沒和自己這個督軍商量,甚至在自己明確反對之後還把自己綁了。
自己今年二十三歲,還是太年輕了,威望不足。
可是想了想,大相公二十三歲的時候,已經在延州帶兵把嵬名計都元帥打得抱頭鼠竄了。
數日後,因為唃斯羅的威脅已經解除,嵬名計都下令,留兩千兵卒駐守西寧。
剩下的五千人輕裝簡從,直接從青海一路往西北,殺穿草頭回紇的聚集地,到瓜州和王韶的北路軍匯合。
齊衡也就這樣麻木的跟著隊伍,僅僅數日時間,兩軍便完成會師。
王韶立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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