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子扶额：“……师弟别欺负一只鹤啊”

    仙鹤可怜巴巴地“嘎”了一声，画折子掉落在地被谢非霜拾起来。

    谢非霜抬手，它便回到玉衡子手中。

    “你平日顽劣，跟随天刑君修习视作惩罚。”

    仙鹤委委屈屈低下头，变作云雾飘走，等待此后谢天刑的召唤，俨然是要成为打工鹤了。

    酒渐渐见底，玉衡子的脸颊泛起微红，说话也开始含糊：“其实......我最近在担心一件事。”

    谢天刑：“什么事。”

    “天道最近......”玉衡子顿了顿，“好像一直在盯着你们。”

    天刑君拨弄着星盘：“祂哪日不看着本尊。”

    “不一样。”

    玉衡子摇摇头：“说不清，就是感觉......”他指了指星盘上那条流动的星河，“像在等什么。”

    谢天刑嗤笑：“管它等什么，本尊行事，何须看天道脸色？”

    谢非霜也默默做事。

    月光渐渐西斜，天边泛起白色。

    玉衡子打了个哈欠：“天快亮了.……”

    谢天刑站起身，也伸了伸：“走了。”

    回身发觉谢非霜不在，他看向那人，“该走了，一起。”

    这一幕何其相似，唤起谢非霜一些回忆，转瞬间被压下。

    谢非霜沉默片刻，轻轻点头：“好。”

    玉衡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啪一下枕着手臂睡着了。

    永寂峰。

    第二日谢天刑与谢非霜同时出现时，为了避免出现惊霎旁人和暴露身份的情况发生，天刑君终于用上了他收藏的千幅面具，挑选了一面漆黑的带角恶鬼面，漆黑双目、狰狞笑面、繁杂的面纹，丑得不可方物！

    总有谣言称谢天刑暴戾残忍，杀人不眨眼是个魔头，他也要装装样子满足那些人才好。

    只不过，这面具被谢天刑戴在了谢非霜的脸上，反正两人的脸是一样的，非霜菩萨带上就是他带上，没甚差别。

    谢非霜不在意美丑，乖乖带上。

    寒寂仙尊终于来了！

    寒寂仙尊带了来了一个好消息。

    “候选底子今日随我入人界，开始下一轮考核。”

    其余候选弟子的亲友还没来得及看寒寂仙尊旁跟着的是哪位，就被这个消息震惊了。

    人间界？干涉人间的修士吗？有趣……

    会被天雷劈死的吧。

    “别担心，本尊有天道允诺，这人界走一趟也能教教我未来的这些弟子们好些道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寒寂仙尊好像根本不知道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仙尊仙尊，我要，我去！”一道小小的声音传来，莲花的清香伴随哒哒哒的脚步声，一个身体小小，脸庞大大的小童扑过来。

    小童的脸上都是莲子的孔洞，小手抱着中心的莲子，很是“仰慕”得看着他。

    有一位带头，又来了两个小童，都是一般的样貌，满带着莲子看着他。

    还有些小童已经是正常模样被认出的亲友牵着，朝寒寂和他身边的不知名人物行礼。

    虽然想亲近那两位大人物，但是有人牵绊着他们，只好顺从。

    所以他们已经丧失了成为寒寂仙尊弟子的机会。

    回归那厢热闹情景。

    如果莲子可以传达情绪，可惜不能。

    谢天刑完全没有体会到他未来弟子的情绪，一个转身把谢非霜推至前方，避开了小手的拉拉扯扯。

    两个小童的脸狠狠蹭上谢非霜的衣袍下摆，躯体的手捧着莲子，献宝似的递给面前的谢非霜。

    “仙尊，仙尊！我们很喜欢你！带我们走吧。”

    同源寒潭的莲花小童们很亲耐谢非霜的冷凝气息，就和回到了寒潭一样，认定了面前这人就是寒寂仙尊，一定要随他而去。

    看莲花们张牙舞爪得抱住谢非霜，跃跃欲试的小菇也围住了谢天刑。

    两只小菇围着谢天刑，虽然这人身上没有热气，但是煞气隐隐比熔岩更甚，是比那个更烈的热，爱比试的两只菇十分满意这个仙尊当他们的师傅，于是生根，落在了谢天刑身边。

    菇们倒是没有莲子，他们甚至都没有脸且四肢颀长，无脸小童到了人界怕是要吓坏凡人。

    谢非霜无奈抬手往凑过来的三位小童的眉心一点，他们霎时定住。

    他们想起了自己的回忆。

    小莲花们，一个是面色僵硬的妖族少主姬存，一个是欲言又止的合欢宗里淮淮，还有一个是最特殊的，面无表情只是看着他，谢非霜有了猜测。

    最大的菇是玄正宗的少宗主肖雨梦，跟着的是他天天挑战的对手，一位隐士的弟子厉任。

    再望着周边的怪异脸庞，伴随不知是哪个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