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三章 内封疑痕  雪关罪卒:一柄破刀镇北荒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半道倒钩转眼被灰泥吞没。

    沈砚连目光都没有停。

    许豹、左耳亲兵和军法书吏正盯着四周。此时谁多看内封一眼,谁就可能被扣上窥械毁封的罪名。

    兵炉中的提示仍悬着。

    【沈氏反纹疑痕。】

    【需近观或取得边泥。】

    军法押纹本就有曲线,灰泥里又混着碎石。没有实物,所谓反纹只是他一人的判断。可铜印已经落下,不能碰,也不能开。

    沈砚低头搬筐,在筐沿轻敲两下。

    郭石从他身旁经过,听见暗号,脚步微顿。

    “等会儿走内封外沿。”沈砚低声道,“踩湿泥摔倒,筐朝外翻,不许碰铜印。”

    郭石脸色一变:“毁封要杀头。”

    “不碰印,只震出边泥。你若不愿意,就走左边。”

    沈砚没有再劝。

    郭石才把短标交出去,已经冒过一次险。他不是临战队的人,也不欠沈砚一条命。

    前方瘦高军卒挥手催促:“快搬!”

    郭石咬紧牙,背着半筐碎石走向内封外沿。

    “我不是替你。”

    “替你自己少背一口锅就够。”

    郭石右脚踩上湿泥,身体猛地一歪。石筐没有撞印,只沿外缘擦过,半筐碎石哗啦滚落。内封边角受震,挤出一粒黄豆大小的灰泥。

    左耳亲兵一脚踹在郭石肋下。

    “找死!”

    郭石被踹得翻滚出去,蜷在地上喘不过气。那粒灰泥却粘上他的袖口,被一并带离内封。

    冯屠赶来,抡起军棍又抽了一下。棍声很响,落点却偏在厚棉处。

    “谁准你走内线?滚去外墙!”

    郭石咬着牙爬起,嘴角已经见血。

    书吏查过印面,确认铜印没有缺损,冷声道:“再有人靠近三步,按毁封处置。”

    许豹的目光在沈砚和郭石之间来回扫过,却找不到递话或接物的证据。郭石摔得真,挨的两下也真。为了那粒边泥,他已经把代价付在身上。

    外封继续垒起。

    冻土袋压到胸口高,湿布塞满石缝,三枚反楔只留尾端在外。冯屠蹲下量过露长,叫两个工兵各记一遍。

    “明早辰时复查。”他道,“沈砚、郭石都来。”

    许豹冷笑:“一个罪卒也值得冯都头护着?”

    “我护的是自己。”冯屠把木尺往肩上一搭,“封洞簿上有我的手印。墙若鼓了,难道让你的人替我量?”

    他不在意沈家旧案,只怕校尉帐把封墙的罪全压给前锋。可只要这份怕还在,许豹就不能今晚杀了沈砚,再把三更入洞写成无人见过。

    封墙后又传来三声轻叩。

    咚。

    咚。

    咚。

    这一次更轻,却沿三枚铁楔同时传出。楔尾齐齐震动,细锈落在新泥上,像被一根看不见的弦拨过。

    百炼兵炉泛起暗红。

    【弩臂残纹受妖息回应。】

    【旧镇未绝。】

    【缺少机匣、弩枕与完整弩阵,无法解析镇压目标。】

    沈砚心底一沉。

    这批破妖弩恐怕不只用来射杀妖兽。十年前,它曾在北坡镇着某样东西。如今周骁把尚能使用的左弩臂偷偷送回主穴,是想把旧案永远埋住,还是想借残臂继续维持什么,他还分不清。

    但周骁不能让人知道东仓账上有一截仍可用的旧弩臂,更不能让旧械有朝一日送到凉州复验,显出它并非沈家新铸,而是从北坡旧镇上拆下来的。

    这才是他宁可提前写好“午后已封”,也要连夜把右匣埋进洞里的原因。

    许豹厉声催促,最后两层冻土很快压平。军法内印藏进封墙深处,外层另留前锋木押和工兵记号。书吏收起簿册,亲兵又在墙前撒下一层细灰,谁夜里靠近都会留下脚印。

    左耳亲兵堵住岔口。

    “出洞前搜身。封泥、木标、蜡屑、废楔,一样不准带走。私留者按毁封论处。”

    瘦高和塌鼻先翻石筐,再逐个摸查杂役腰带与衣袖。沈砚主动倒空自己的筐,解开外衣,连缠掌药布也让他们捏了一遍。

    除了血,什么都没有。

    那根短标已经随着阿梨的污布出了洞。真正要命的灰泥还粘在郭石袖里,混在他被踹出的泥血中。轮到郭石时,亲兵嫌脏,只捏了捏他的腰带,便把人推开。

    众人沿正路回前锋营。冯屠亲自走在队尾,不许任何人掉队。

    空滑车从侧道追上来,右匣已不在车上,车轮的泥也被刮过。可右轮少掉的外钉还在,轮缘每转一圈便空出一道缺口。

    郭石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