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章 晕倒  和亲之何处是前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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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王府的地牢又黑又潮,阴森恐怖,等到陆鸣关门离开,里头除了一盏油灯可怜巴巴地陪着她,再也没有别的了。

    凌奚胆量是不小的,亦从不信鬼神之说,即便只有她一人,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可她不喜欢一个人待着,从小到大,她无时无刻不被人簇拥着,就象佩兰说的,自从她到了凌奚身边伺候,便从未有一日离开过她。

    无双伤势未愈,祁嬷嬷又是个操心的,她们,必然会心急如焚的。

    不过这些担忧没有困扰她太久,因为她很快便自顾不暇了。原来关她两天,是不吃不喝的两天。

    地牢下头始终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凌奚睡了醒,醒了睡,饿极了就蹲着,便觉能缓解许多,冷了也蹲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便也不那么冷了。

    原本在祁嬷嬷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这两日,她才能勉强吃得下些许除了白粥以外的食物。

    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在这阴暗的地牢中,不吃不喝,饥寒交迫,根本支撑不住。

    不吃东西她勉强可以忍受,可萧策,竟然连水都不给一口。

    她只觉得等待了天荒地老那样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来。

    凌奚终于明白,萧策这人,到底有多可怕。

    等到第二日傍晚,她已经虚弱无力,近乎昏迷。

    周围静悄悄的,她能听得见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漫长绝望的等待中,仍旧没有一个人来。

    难受之际,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回答她的,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

    凌奚趴在地上,奄奄一息,意识恍惚间,想起了从前在楚国的日子:

    父王每次出门,都会给她搜罗楚国各处的奇珍异宝,如今许多还都放在桓王府她的闺房中,仿佛在等着她回去的那一日。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妃,会为了她亲自下厨做点心,她若是说了哪样好吃,母妃便会每日只做那一样,直到她腻了为止。

    而最将就她的兄长,只要是她开口的,就没有办不到的,若是谁惹了她不痛快,那么兄长必定会让他十倍百倍的奉还。

    过去十七年的人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狼狈无助的一天。

    就在她感觉自己就要撑不下去之时,地牢大门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她四肢酸软无力,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先是听到了佩兰哭天抢地的声音,随后佩兰和祁嬷嬷走近费力将她扶起,她脚步虚浮,每一步都象是踩在云端,随时可能会倒下。

    她靠着一口气,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出地牢。

    夕阳落在身上,刺得她眼框发酸。她微微抬头,望着这片不属于她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饿极了,渴极了,痛极了,可她还站着。站着,就还没有输。她微微挺直脊背,硬生生将天旋地转的眩晕压了下去。

    别让萧策有一天落到她手里!这是她走出地牢大门时,心头暗自发下的誓。

    萧策负手立在地牢出口,面上不辨喜悲,只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今日他休沐,她的侍女和嬷嬷一直跪在垂星院的院门口,整整一个下午。

    那丫鬟哭声震天,边哭边吵嚷着,说她家郡主身体孱弱,病了十馀日……实在扰得他心烦。

    没想到她竟如此娇气!关了不到两日,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那双先前的亮眼,早已象熄灭的火,没了光彩。

    尽管被两个人搀扶着,可她的每一步,都虚浮得可怕,身形微微晃荡,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

    他眉峰不自觉蹙起,心口那丝莫名的颤动又翻涌上来,细微,却清淅得避不开。

    他原以为,她该是狼狈不堪,泪眼婆娑的,可偏偏没有。

    她看起来已经撑到极限,却依旧挺直了脊背,那点从骨血里渗出来的傲气,在虚弱的身体中散发得淋漓尽致。

    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乞怜,没有顺从,只有一片寒冽的倔强。

    萧策手上收紧,他见过无数温顺柔婉,俯首帖耳的女子,却从未在她们眼中见过这样的眼神。

    他明明是罚她的那个人,此刻望着她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心头却没有半分快意,只闷闷的堵着,找不到缘由。

    她越惨,那股傲骨便越刺目,刺得他移不开眼,直到亲眼看着她猝然倒地。

    ……

    垂星院书房,室内一片寂静,烛火轻轻摇晃。

    萧策手中拿着书卷,暗沉的眸子直直落在书页之上,却始终久久未翻动一页。

    杜府医的话时而在耳边回响,不受控制。

    “世子妃脉象虚浮无力,脾胃久伤,中气大亏。一来远途颠簸,水土不适;二来寒邪入里,饮食不进,耗损真元。如今又困于阴湿地牢两日,浊气侵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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