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父王母妃好意，只是孩儿没有纳妾的打算。”

    呵！她便猜到了，他果然对木晚宁是一往情深，要为了她守身如玉。

    凌奚仍旧端着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坚决只安安静静坐着扮演好她的角色外加看戏，绝不插嘴。

    可她瞧着，瑞王妃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致，眉头紧紧皱起，眼里全是掩不住的忧虑。

    不就是萧策不愿纳妾而已，何至于这般忧虑？

    “晚宁自生产之后，身子孱弱，往后……是不能伺候你的。”

    凌奚明显听得出来，她的声音沉了几分，尤其是最后一句，随后她又将目光直直落在了她身上。

    “你与凌奚，不过是面上的夫妻，如今你正值盛年，房中怎能没有人？”

    凌奚听得一怔，口中刚抿入的茶水险些呛了出来。这瑞王妃，既把她当作外人，这番话却也半点不避着她，说得倒是坦荡又直白。

    “此事，是我与你父王之意，世子妃亦是点了头的，旁人谁又能说了闲话去。你说是吗，凌奚？”

    咋又突然点她的名，不关她的事啊！凌奚手忙脚乱放下茶盏，收了收眼中看戏的意味，立刻换上了一派认真的装模作样。

    “是，母妃说的是。”

    萧策皱眉看向她，可不是什么好脸色，凌奚几乎是立刻回避，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策儿既然来了，不妨先挑选着，若有合眼缘的，便去见见人，若实在挑不着心仪的，母妃再重新帮你物色着。来人，将画卷拿来！”

    瑞王妃没有给萧策反驳的机会，高声呼着，而下人们象是随时准备着一般，很快便将堆得高高的一摞卷轴呈了上来。

    萧策站得笔直，虽面有拒色，却也只能无奈配合。

    “策儿你看，这第一位，是工部叶主事家的嫡长女，叶若清，年方十八，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凌奚好奇地歪头瞧了瞧，暗暗摇头，萧策看不上的，不够美，比木晚宁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瑞王妃见萧策无动于衷，立刻将画拿给孙嬷嬷，又从那托盘中重新取了一幅迅速展开。

    “第二位，是大理寺评事庄叙的庶女，庄少艾，她虽是个庶女，庄家却只有一儿一女，自小，她就是当作嫡女养大的，此女饱读诗书，可也算得上金陵城中小有名气的才女。”

    瑞王妃脸上堆满笑意，只等待着萧策的意见。可凌奚瞧了瞧萧策，他眼中的不耐已经显而易见了。

    看来，又是个不满意的。凌奚仔细瞧了瞧那画象上一身肃静的女子，模样倒是比先前那个俊俏了不少，不过，就是小家碧玉了些。

    “不急，咱们再看看。”

    凌奚瞧着瑞王妃此刻这副生怕萧策撂挑子不干的将就模样，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妃来。

    去年年底，母妃也是这般张罗着给兄长选世子妃。而母妃给他挑的，是蓟城贵女中的贵女，皆是朝中一品二品官员家的嫡女，论家世样貌才情，可是个个都比瑞王妃给萧策挑的这些好太多。

    当然，萧策这是选妾室，自然只能从小门小户里头挑。可不得不说，她母妃的眼光，可比萧策母妃好了太多。

    不过萧策看不上这些女子也就罢了，兄长……却也为何也看不上母妃挑的那些呢？

    他今年可都二十一了，与萧策同岁，萧策正妃侧妃都有了，这会儿都张罗着要纳妾了。

    凌奚满心疑惑，竟一时失了神，并未注意听他们这边。

    “凌奚......凌奚？”

    “恩？”

    三人都齐齐望着她，她只睁着圆圆的狐狸眼，一脸茫然。

    瑞王妃显然是对她的心不在焉不大满意。

    “你认为孟婉心如何？”

    凌奚赶紧看向她手中的画卷，孟婉心，应当是这位吧？

    容貌称得上绝色，额间光洁，眉眼生得极是标致，一双杏眼绝美，只静静在那画上，便如月下一枝梨花，清艳得不染尘俗。

    “甚好，甚好，这位姑娘容貌上佳，与夫君甚是般配。”

    这番话说完，凌奚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又一时说不上来哪里怪。

    不过她可没有打胡乱说，她是真心实意的，这一位，只看容貌，确实是比方才那两位出色不少，虽比不上木晚宁温婉娴静的气质，却是独有一番风味的。

    可她小心翼翼瞧着，不仅萧策脸色越来越难看，这瑞王妃的脸色，也不是很光滑的样子，似是对她的回答很是不满。

    “女子立身，终究不能只靠一张脸。徒有其表，再美又能长久几时？常言道，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与其费尽心机装点容貌，倒不如多修些内在函养，学得一二立身之长，那才是真正握在自己手里的东西。”

    果然，这哪里是说教，分明是在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