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白栩三两下收拾好药箱，站起身来。

    “世子妃不知去何处寻了张古琴，前日差人送去了陆府，说是答谢我那日替她解围。我从不喜欢欠人情，今日便顺道给她带了瓶药来。”

    萧策眸中晦暗不明，她倒是擅长投其所好，给他送剑，给陆白栩送琴。

    ……

    没过两日，凌奚脚上刚利落些，便想着出府透透气。才刚走到王府大门外，一道纤细身影忽然从街边疾冲而来，“噗通”一声直直跪倒在她面前。

    凌奚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女子惊得身形一晃，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无双立刻上前一步，将她牢牢护在身后。

    “放肆！”

    “世子妃！我错了！求世子妃高抬贵手，放过我父亲！求世子妃开恩啊！”

    女子哭得肝肠寸断，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声泪俱下。

    凌奚垂眸打量她，只觉眉眼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父亲是谁？本郡主与你素不相识，为何要我放过你父亲。”

    “世子妃……”

    女子抬起头，一张脸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无双看清她容貌，眼神骤然一锐。

    “郡主，那日在街上，便是她的马车撞了我们。”

    凌奚眸色微顿，再仔细将人打量了一遍，是她！庄家小姐。当初瑞王妃为萧策挑选妾室，画象之中，便有这一位。

    “你是……庄少艾？”

    她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世子妃，我是庄少艾，家父乃大理寺评事庄叙。求世子妃高抬贵手，不要将家父远调柳州！那柳州蛮荒偏远，家父一去，只怕……”

    她泪如雨下，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

    “一切都是少艾的错！是少艾当日冲撞了世子妃，请世子妃责罚我，千万不要迁怒于家父！”

    凌奚站在原地，垂眸看着她哭得摇摇欲坠的模样，只觉得无语。

    她可什么也没做，那日陆白栩虽告知了她，可她根本还未来得及想要报复。

    “你父亲调任，与本郡主何干？”

    庄少艾一怔，哭声顿了半拍，随即又重重磕下头去。

    “我父亲在官场行事低调，从不得罪于人，只有我，只有我近日冲撞了您……还请世子妃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父亲……”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弄得凌奚想要插话都没有机会。

    “那柳州瘴气丛生，路途千里，我父亲年事已高，这一去……只怕是有去无回了！求世子妃高抬贵手，少艾愿为奴为婢，任凭世子妃差遣！”

    “等等！这事儿你求我也没用，真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有这功夫，不如去吏部打点打点关系，问问看你父亲可是得罪了其他人……”

    “吏部的人说，是……是我们得罪了瑞王府。”

    瑞王府？凌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收紧，可也确实不是她干的呀！

    难不成，是萧策？

    是陆白栩告诉他的？可萧策，没有理由会帮她收拾庄家。

    她看向匍匐在地的庄少艾，又望向府外沉沉天色，脸上突然冷了下来。

    “你起来说话。本郡主对此事毫不知情，你找错了人。”

    “世子妃！求世子妃高抬贵手……”

    她仿佛认定了此事就与凌奚有关，突然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来，将凌奚的腿紧紧抱住不撒手。

    无双和佩兰上前拉也拉不动，唯恐伤了自家郡主。

    凌奚抽不开腿，此刻只庆幸萧策没有将庄少艾纳进门，她可比木晚宁麻烦太多了，木晚宁好歹只要不见着她，是不会主动找麻烦的。

    “赶紧放手！”

    无双冷声厉呵，作势便要动手了。

    “在做什么？”

    身后响起萧策低沉的声音，凌奚心头忽然松了口气。

    “世子，你来得正好，庄家小姐非说是因为我，她爹才被调离金陵的。”

    凌奚转头求助，双腿依旧被庄少艾死死吊着。

    萧策斜瞟了一眼她前几日还一瘸一拐的右腿，眸中生出丝丝冷意。

    “她说得没错。”

    真是因为她？凌奚惊讶，她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庄少艾一听，赶紧松了手，跪着朝萧策这边而来。

    “求世子开恩，放过我爹，放过庄家，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冲撞世子妃......”

    “放肆！”

    陆鸣一声冷呵，吓得庄少艾僵在了原地。

    “你既敢当街冲撞世子妃，便应当想清楚后果。”

    萧策冷眼睥睨，那双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