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手腕利落翻转,刚穿透了一名刺客的胸膛,抽回长剑的瞬间,瞳孔骤缩,屋顶阴影处,一道黑影挽弓搭箭,直直对准了不远处的凌珩。
“世子小心!”
来不及有丝毫思索,无双一声疾呼,脚下猛地发力,飞扑上前,毫不尤豫地挡在了凌珩身前。
“咻!”地破空声尖锐刺耳,那支利箭狠狠射入了她的后背,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无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头拧作一团,手中的长剑也险些脱手。
“青云!”
凌珩目眦欲裂,看着身前摇摇欲坠的身影,发出一声震怒的嘶吼。
不远处的青云见无双受了伤,立刻会意,纵身上前进行掩护。
凌珩稳稳接住了身前即将滑落的无双,指尖触到她背后温热黏腻的血液,眼底的一丝慌乱瞬间被杀意取代。
“全部斩杀,不留活口!”
他将无双打横抱起,冷冽的声音响彻整个庭院。
无双靠在他的胸膛,意识渐渐有些模糊,手上的剑已经脱落,只虚弱地攥着他的衣襟。
她费力地掀起一丝眼缝,朦胧的视线落在近在咫尺的凌珩脸上。她明明看见,凌珩那双素来沉静冰冷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紧张与慌乱,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还未等她细细分辨,黑暗便席卷而来,她攥着凌珩衣襟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便不省人事。
翌日,凌奚刚一跨进临风院大门,便见下人正在冲刷庭院,一缕若有似无的血腥气萦绕鼻尖,而外厅空荡荡不见兄长身影,她心头一紧,立刻猜到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她正心慌之际,青云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出来。
“青云,出什么事了?我哥呢?”
“回郡主。世子此刻正在卧房,昨夜有刺客夜袭,世子无恙,但无双替世子挡下一箭,仍旧昏迷不醒。”
“无双中箭了?”
“是,那箭簇上有剧毒,已经请了好几位大夫,个个都束手无策。”
凌奚闻言,心头一沉,脚步不由加快,一路直奔卧房。推门而入的刹那,一眼便看见兄长正坐在床榻边。
“哥。”
她轻声唤道,凌珩闻声缓缓转头,眼底布满红血丝,一看便是彻夜未眠。
凌奚走上前,望着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无双,心头突然沉重起来,那个往日里清冷坚韧的人儿,静静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微弱得若有似无。
“无双……怎么样了?”
“已经换了五个大夫,全都束手无策。”
凌珩声音嘶哑,眼底凝着一层散不去的隐痛。
“究竟是什么毒?”
凌珩无力地摇了摇头,肩背微微佝偻,早已不复往日里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是凌奚第一次在兄长脸上,看见这般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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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乱焦灼之际,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木晚宁的无霜之毒,最后是陆白栩解的。陆白栩,他一定有办法。
“哥,你等着,我知道有个人,他一定能救无双!”
凌奚没等兄长再多说一个字,提着裙摆便一溜烟往外冲去。
等她坐上了马车,才开始担忧,除了上次他帮了自己一次,她与陆白栩,几乎没有什么交集。而他性子冷漠寡言,简直与萧策不相上下,但他是萧策的朋友,再帮她个忙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陆府离得不远,不到一刻钟的距离,她下了马车,望着陌生的府邸,心里有一瞬的不安,她一个瑞王府世子妃,贸然登门找他,毕竟于礼不合。
陆白栩远远便瞧见自家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眉眼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待走近几步,才看清了她脸上的焦急。
凌奚踱步转身的瞬间,也看见了他,眼底的忐忑又瞬间被欣喜取代,她快步迎了上去,眼中亮着求救的光。
“世子妃来陆府,可是有何要事?”
陆白栩停下脚步,拱手见礼,语气平淡无波。
“陆院丞,我有个朋友身中剧毒,寻了好多大夫都束手无策,实在没有法子,才冒昧前来寻你,请你帮帮我!”
陆白栩目光落在她紧蹙的眉尖,那张绝美的脸庞,满是无措与恳切,他第一次明白了色授魂与这个词的真实含义。
他素来对身外之事从不上心,可这一次,他没半分思虑,鬼使神差地轻轻点了点头。
等到凌奚匆匆引着陆白栩进入临风院,见自家兄长竟仍旧一动不动守在床榻边。
她心头猛地一颤,这才想起,无双躺着的,是她哥的床。无双虽是随他多年的贴身护卫,可哥哥也不至于寸步不离守着她。
“哥,我请来了太医局的陆院丞,先让他给无双看看。”
凌珩方才缓缓回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