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落定，便轻捻针尾，缓缓行气运针，动作轻柔，而后次第取针，依着经络次序逐一落穴，长短针交错排布，井然有序。

    凌奚立一旁，静静凝望着这一幕，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生怕扰了陆白栩。

    两刻钟前，在云栖院中，她也是这般，默然看着他为木晚宁施针。陆白栩是午后才来的瑞王府，穆管家上午去时，他恰好不在府上。

    凌奚觉得，此刻她便真正好似这瑞王府的女主人一般。

    她自然清楚，若是瑞王妃和木晚宁知道是她在照料她们，心中是不会高兴的，尤其是木晚宁。

    可如今王爷和萧策都不在，偌大的瑞王府，两位主子先后病倒昏迷，府中能主事的，竟只剩下了她一人。

    不论她情愿与否，她都得在这儿守着。

    一会儿等陆白栩离开，她还得守在萧策母妃的榻前亲侍汤药。这是祁嬷嬷方才悄悄叮嘱的，主母病重，世子妃近身伺奉，这是规矩。

    凌奚这才想起，祁嬷嬷尚且不知，她与萧策即将和离一事。罢了，等兄长那边敲定妥当，再与他们说。

    “世子妃，可有听见下官所说？”

    正兀自神思纷乱，一道温和的唤声陡然在寂静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