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正当无双强迫自己阖眼入睡之际,身后忽然传来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她瞬间警觉,猛地坐起身,一掌径直劈去,黑暗之中,手却被稳稳扣住,她虽伤势未愈,身手却依旧利落,另一只拳紧随其后挥出,可依旧被精准擒住。
“谁?!”
下一刻,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狠狠一拖,她整个人跌进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淡淡的酒气萦绕在她鼻尖,还有凌珩身上独有的清冽气息。
“世子?”
她在他怀中微微抬首,昏黑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感受到他手臂的力道越收越紧,将她嵌进他的身体。
无双心下惶然,试着挣动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分毫动弹不得。而他始终沉默不语,唯有胸膛沉稳的起伏,与她渐渐乱了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淅。
鼻息间越来越浓的酒气提醒着她,世子醉得不轻。她又试着动了动,这一次,他手上松了些力,她缓缓直起身,他顺着她的动作靠过来,手臂从她的背上滑落至腰间。
“世子?”
黑暗中,无双再次唤了他一声。他依旧歪倒在她肩头,一动未动,唯有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颈侧。
竟醉得这般厉害?
无双小心托住他的肩背,一点点将人卸力放倒在床上。凌珩喉间溢出一声含糊的低喘。
她取过一旁的锦被,轻柔替他盖上,就着外间昏暗的烛火,仔细看着床上之人,她突然觉得,世子似乎,越来越不开心了,比从前,更不开心了。
今日,就将床还给世子好了,她已经霸占了他的床好几日,该还给他了。无双抿了抿唇,刚站起身,腕间忽然一紧,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沉坠。
“不要走……”
凌珩含糊不清的声音在帐内沉沉响起,带着明显醉后的沙哑。
无双手上一顿,垂眸看向床上之人,却依旧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攥着她腕间的手指却收得更紧,她轻挣了一下,非但没能抽回,反而被他微微一带,跌坐在床沿。
“别走……”
他又低喃了一遍,侧过身,将头无意识地靠向她的手,象在寻求安稳。
世子......是在叫谁别走?
无双不再挣扎,只愈发困惑,不过一年未见,世子,与从前不同了。
那日她昏迷初醒,她分明听见,他与郡主说,心中并无在意之人。
可他紧紧攥着她的手,究竟是在叫谁别走?莫非,世子心上之人,是他求而不得之人?
可以世子的身份,蓟城世家千金,又有哪一位是他得不到的呢?无双思来想去,终究得不出一个答案。
翌日,无双依旧从凌珩的床上醒来,而床上只有她一人,早已没有世子的踪迹。
昨夜......她是与世子同床而眠?还是,世子根本没进来过?
她抬手揉了揉昏沉的额角,半点也记不起,自己是何时睡去的。
“无双姑娘醒了?”
日常照顾她的丫鬟端了托盘进来,碗中腾腾冒着热气。
“凌将军吩咐给姑娘准备了桂枝汤,说是姑娘昨夜恐受了寒。”
受寒?她身子好好的,怎会无端受寒?心念一转,她猛地顿住,昨夜,世子真的进来过。
她下意识抬手按了按发沉的额角,倒象是真患了风寒似的。
“姑娘,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不必,我自己来。”
她终究还是不习惯旁人近身伺候,便是更衣这般小事,也习惯不了。
世子这妾室,她究竟还要装多久,无双一边穿衣,一边想着,得去问问世子。
“对了,世子呢?
“世子一早就出了门,听闻,是去了瑞王府。”
“瑞王府?”
无双手上的动作骤然一顿,她分明记得,先前郡主提过,以世子的身份,不宜轻易踏足瑞王府。
他昨日刚参加完朝会,今日便前往瑞王府拜谒,想来是朝会上一切顺利,世子要去瑞王府摊牌了。
看来,郡主离开金陵回楚国,指日可待了。
瑞王府花厅。
此处清幽寂静,廊外春阳和煦,厅内却无半分暖意,寒气悄无声息萦绕在棋盘两侧,紫檀木棋案光洁,黑白玉石棋子温润。
萧策与凌珩对坐两侧,二人皆是风骨卓然的天之贵胄,一个清冷凛冽,一个温润端雅,只不过,此刻两人面上却全然看不出寻常世家公子的温雅气度,二人神色俱是沉凝肃穆,分毫不让。
萧策面上是彻骨的寒,眉眼似覆着化不开的冰霜,薄唇紧抿,周身气场冷得逼人。
而凌珩神色是极致的静,面上波澜不惊,不见喜怒,指尖轻扣棋案边缘,看似淡然闲适,眸底却藏着步步为营的城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