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越一步步挪到无双跟前，只安安静静立在侧边，没有象凌禹那般毫无顾忌地黏上去。

    “娘亲，舅母。”

    杨落英眉眼弯起，伸手抚了抚凌越的小脑袋。

    “一年没见，我们越儿竟长高了这么一大截。”

    一旁的凌禹一听这话小脸上不乐意了，当即松开了无双，快步挤到凌越身侧，踮起脚尖，抻着脖子同他比个子。

    “舅母，那我呢？我是不是比阿弟还要高一些？”

    杨落英忍俊不禁，拇指与食指轻轻比出一小截缝隙，眉眼笑得弯弯。

    “我们禹儿也长高啦！就差越儿这么一点点而已。”

    凌禹一听这话，小嘴立刻嘟起，从小到大，凌越个头总压他一头，他可是兄长，心里早早就已经不服气了。

    杨落英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满眼宠溺。

    “我们小禹儿别不高兴了，越儿只是个子比你高些，可你比他结实强壮，这么一算下来，你们兄弟两人，刚好打个平手。”

    凌禹歪着头琢磨了片刻，紧绷的小脸才稍稍得到舒展。

    “那好吧……”

    等到秦齐微笑着走近，杨落英才看了一眼趴在他肩头的秦星，见她睡得安稳，伸手抚了抚她的小圆脸。

    “月儿，眼下两个孩子既然都已经到夜城了，不如带着他们回金陵小住些时日，父亲和母亲惦记两个孩子许久，正好带回去，好让二老瞧瞧。”

    无双眼中带着几分尤豫，两个月前母亲病重，她独自回去金陵探望，没曾想凌珩这次来边境换防，竟将两个孩子也带了来。

    “月儿，便听你嫂子的吧。反正凌珩整日忙他的军务，你们娘仨儿去了永兴，也只能城中干等着他。”

    “好啊好啊！娘亲，就去嘛就去嘛！禹儿好想去金陵玩儿！”

    凌禹立马转过身，攥住无双的手来回摇晃，满眼期待地撒着娇。

    无双迟疑地望向一旁安安静静的凌越，心底仍有尤豫。

    “阿弟，你想不想去金陵？”

    凌禹见她尤豫，索性赶紧转头找凌越帮忙。

    凌越一双狭长的小小凤眼微微一闪，没有半分迟疑，轻轻点了点头。

    “恩，想。”

    见两个孩子都盼着去金陵，尤其从来不会主动提任何要求的凌越，竟也破天荒地说想去，无双心底隐隐的纠结和迟疑点点散去。

    “那好吧。”

    “太好了！能去金陵看外祖母和外祖父咯！”

    凌禹兴奋得手舞足蹈，早已不见方才的疲惫模样。而他身侧的凌越却截然相反，他至始至终安静站着，不见半点雀跃，仿佛去金陵于他而言，也并无多少期待。

    ……

    “你是说，他们去了金陵？！”

    秦齐差了人快马赶往永兴城传话，等到第二日远在永兴的凌奚听到消息，只觉得天要塌了。

    “是，小姐与少夫人抵达夜城后，便同大公子一道，带着几位小主子动身回金陵了，大公子说，过段时日，会亲自将两位小公子送回来。”

    凌奚一时怔在原地不知所措，眼底升起了浓浓的忧虑。

    此番她随兄长来永兴，本是想带着凌越和凌禹出门跟着游玩一番，而他们已许久未见到无双，便想着到时候在永兴等无双前来汇合，再一同返回蓟城。

    谁曾想无双迟迟未到，反倒来夜城处理公务的秦齐先来接走了两个孩子，说是带去夜城游玩两日就送回永兴。可如今孩子非但没有给她送回来，反倒还被他给带去了金陵。

    两日后，凌珩一回来，便瞧见凌奚独自坐在餐桌旁，捏着筷子怔怔失神，一副憔瘁失神模样。

    “奚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凌奚猛地抬头，独自一人在永兴城担忧了两日，一见到凌珩，眼框瞬时便红了。

    “哥……”

    “怎么了？禹儿和越儿呢？”

    凌珩心头一紧，立刻走过去坐在她近旁。

    “他们……被秦齐带去了金陵。”

    “他们去了金陵？”

    “恩……哥，如今越儿年岁渐长，眉眼模样越来越象他，我担心……”

    凌奚声音微微发颤，满目担忧，凌珩眉眼微沉，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奚儿别怕，金陵城那么大，他们未必就能碰上。况且，府里除了祁嬷嬷与佩兰，再无旁人知晓越儿的身世，萧策就算见到了越儿心下存疑，也断然寻不到半分蛛丝马迹。今日我们便动身，去金陵接他们。”

    凌珩脸上的温和尽数褪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听了兄长的话，凌奚紧绷的心绪稍稍平复下来。越儿的身世藏得滴水不漏，当年她在城郊别苑生产，待到无双分娩，才将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