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教教我们射箭吧!阿弟方才射箭脱了靶,一直不大高兴,看着都快要哭了呢!”
凌禹拽着秦齐的衣袖摇摇晃晃,萧策与秦齐这才认真看向凌越,他独自立在一旁,小脸绷着,果真一副闷闷不乐的别扭模样。
“越儿,这事怎么了?”
秦齐温声开口,缓步朝他走去。
“方才我们比试射箭,只有凌越射的射出的箭脱了靶。”
萧宸安眨着眼,一脸正经认真地在旁边解释缘由。
秦齐收敛了笑意,快步走到凌越身前,屈膝蹲下身,与他平视。
“无妨的越儿,一点小事而已,别难过,舅舅教你射箭,好不好?”
凌越闻言猛地转过身子,鼓着腮帮子瞪了一眼身侧的凌禹。
“我才没有为这种事难过。”
“你就是!你每次快要哭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凌禹立刻反驳,急着想要佐证自己的话。
被凌禹一语戳中,凌越耳根瞬间发了烫,眼框肉眼可见地微微泛红,水汽悄悄氤氲在眼底,却硬是强忍着不肯落下泪来。
“没事的越儿,你在三人里头年纪最小,力气自然是比他们差些,往后舅舅再慢慢教你,保管日后你的箭法百发百中。”
谁知凌越立刻扭过头,小小的身影透着一股执拗,低着声闷闷地反驳:
“我才不是最小的……”
“瑞王叔,不如你来教我们射箭吧?萧宸安说他的骑射是你亲自教的,方才他一箭便正中靶心,你肯定特别厉害。”
凌禹仰着小脸看向萧策,语气里满是崇拜,他拍起马屁来,一般人可是招架不住的。萧策眉眼温和,正要应声,却突然被凌越出声打断。
“他是萧宸安的爹爹,又不是我们的爹爹,你想要学射箭,回去找我们自己爹爹教。”
凌越梗着脖子,语气带着几分明显的别扭。
萧策望着眼前这个明显对自己有些敌意的孩子,眉头微微蹙起,自己分明昨日才救了他,可他今日对他的抵触却半点不加掩。
“就算你们想请瑞王叔教,眼下也不行的,昨日为了救越儿,你们瑞王叔身上还带着伤呢。”
“对啊,我父王伤得特别重,杜府医都说,往后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萧宸安小脸蹙起,心疼地看向自己父王。
凌越大约是想起了昨日之事,脸上的抵触渐渐散去,突然有些担忧地看向萧策。
“等日后你们再来金陵时,我再教你们射箭,如何?”
“真的吗?太好啦……”
凌禹当即喜出望外,高声欢呼起来。
……
等到下午将秦齐舅甥几人送走,萧策再回到垂星院时,一进院门便见自己母妃独自坐在庭院中,待走近些,却见她一脸忧色,似在思考着什么。
“母妃?您怎会在此?
瑞太妃闻声缓缓转头,眉心蹙起,眉宇间积压的忧色再也藏不住,她望着走近的萧策,神色惶然。
“母妃有些问题想问问你。”
见母亲神色凝重,萧策在她对面坐下,不由得也严肃了几分。
“母妃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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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太妃目光沉沉,尤豫一瞬果断开了口:
“你有没有觉得,那凌禹与凌越兄弟二人,不象是一对双生子?”
萧策心头微微一震,满眼诧异,母妃今日举止本就反常,这个问题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母妃为何会这般揣测?莫非是见他二人样貌性情全然不同?”
萧策稍一沉吟,继续说道:
“此前白栩也曾提过,世间确实存有样貌完全不同的双生子特例。倒是策儿心中好奇,母妃今日从见到那两个孩子起便举止反常,不知究竟是为何?”
“策儿,当年你与凌奚突然和离,彼时她搬进你的垂星院前后足有大半年。你实话告诉母妃,她那段时日,可曾有过身孕?”
身孕二字直直撞击在萧策心头,他浑身猛地一震。那些早已被他刻意压入心底,渐渐淡忘的痛楚,瞬间密密麻麻席卷而来。
她是曾怀过他的孩子,只是那孩子,被她打掉了。
“策儿?”
见他久久不语,神色惨白,瑞太妃心头一紧。
“她的确有过身孕,只不过……”
“有过身孕?是什么时候的事?”
瑞太妃着急打断了他,眼中满是急切,往前倾身追问。
萧策喉结重重滚动一圈,酸涩怅然堵在胸口,压得他嗓音发哑。
“母妃,那个孩子……早就没了。”
“没了?”
瑞太妃浑身一僵,满眼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