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吧，现在就带他们去你府上射堂。”

    萧策语气笃定，不等秦齐多想，便抬步示意前行。

    “太好啦！瑞王叔要教我们射箭啦！”

    凌禹早已按捺不住，高举着木弓一溜烟跑在前头，愉悦得蹦蹦跳跳起来。

    “唉逸之，你身上还伤着呢！可不能乱动啊……”

    秦齐三步并作两步追出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凌禹胆大，身形也壮实些，跟着你放开手脚练更好。凌越心细，我身上有伤，动作不便大幅施展，便多盯着他些，你以为如何？”

    萧策语声平缓，目光落在一旁凌越小小的身影上，神色看似坦然，手指却几不可察地收紧，而一向不大敏感的秦齐哪里瞧得出他眼底藏着的异样。

    “这般安排倒是再合适不过，不过，你还是尽量别乱动了，我自己教他们两个也是可以的。”

    “无妨，只是小伤。”

    凌越一边走一边清清楚楚听着二人交谈，小手轻扶着弓，时不时侧头疑惑地看向身侧的萧策，眉宇间虽还愠着几分莫名的不快，可心头却悄然浮起一丝浅浅的期待，连脚步都不自觉轻快了些许。

    秦府射堂宽敞通透，四面通风。秦齐已然带着凌禹练了几手，凌禹清脆的笑闹声不时阵阵响起。

    而这一边，却格外安静。

    萧策屈膝在凌越身旁，与他平视。

    “看着，左手应该放这里。”

    他声音很轻，温和沉稳，抬手轻轻复上凌越握着木弓的小手。

    凌越指尖微微僵硬，紧绷地扣着弓柄，明显有几分不自在的拘谨。萧策耐心替他调整指节，将他的手指一一摆正，让掌心稳稳贴住紫檀弓身最稳的受力处。

    “握弓不必太紧，手僵便稳不住准头，也不可太松，太松力会泄，手肘微沉，手腕放平。”

    他掌心温热，轻轻拢着凌越的手背，一点点带他稳住弓身，摆正手臂角度，让姿势端得端正规整。

    调好握势，萧策又抬手握住他另一只手，带着他缓缓向后舒展手臂。

    “抬手，沉肩，背挺直。”

    他低声提点，掌心稳着他的小臂，一点点带着他向后拉弦，力道极轻，怕凌越拿捏不住分寸。

    凌越整个人僵着，脸颊却悄然发热，他时不时侧过头看他两眼，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萧策自是将他这副不专心的模样尽收眼底。他维持着半蹲的姿势，忍着背上隐隐传来的钝痛，指尖轻轻扣了扣凌越握着弓身的手背，力道温柔纵容。

    “专心些。”

    凌越慌忙回神，不敢再胡乱侧目偷看，慌忙定住目光看向远处的箭靶。

    “拉弓要稳，目光平视靶心，心定则箭准。”

    萧策的声音依旧温缓，平稳得听不出半分起伏，凌越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那我们先试一箭。”

    萧策从旁侧箭筒里轻取一支短箭递到他手上，再复上自己的手，帮他扣在弓弦之上，胸膛虚虚抵在他身后，用自己的力道，稳稳托住他尚且不稳的姿势。

    “跟着我发力。”

    他带着凌越一同向后拉扯弓弦，才一用力，背上的钝痛猛然袭来。方才长久半蹲的姿态早已牵扯伤处，此刻稍一发力，隐隐痛感顺着肩胛蔓延。他肩头微颤，眼底掠过一丝痛楚，转瞬又被他敛得干干净净。

    凌越的小手被他稳稳护在掌心，他的手臂始终稳如磐石，没有半分晃动，紫檀木弓渐渐弯出弧度，绷紧的弓弦蓄满力道。

    “瞄准，松手。”

    萧策带着他指尖微松，只听“咻”的一声轻响，短箭破空而出，稳稳落在靶心。

    凌越双眸微微一亮，心底瞬间涌上几分雀跃，下意识转头看向他想要道谢。就在他侧过头的瞬间，恰好瞥见萧策微垂的眉眼，面色也比方才更加苍白了些，细密的汗凝在鬓边，却依旧对着他微笑。

    “瑞王叔，你是身子不舒服了吗？”

    凌越年纪虽小，心思却通透敏感，他怔怔看着他苍白难受的面容，方才心底的疑惑别扭，突然变成了酸涩不安。

    “哦我没事，你做得很好。”

    萧策的声音依旧温和，听不出半分难受，他极力稳住气息，维持着从容的姿态。

    凌越看着他温和目光，心头一紧，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谢谢瑞王叔。”

    他攥了攥手里的小木弓，指尖微微发紧，蕴酿了半晌，才小声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一声躬敬的瑞王叔轻轻落入耳中，轻轻三个字，却象细针狠狠扎进萧策的心，他方才一直强压下去的心绪轰然又翻涌上来。

    背上的伤痛尚且可忍，可心上的酸涩却无孔不入，堵得他浑身难受。

    他下意识抬起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