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婆母始终不是真婆母,哪怕康乐长公主已故,辛侧夫人也不可能越过她去!
现在唯有燕国公,才是燕国公府最重要的那个人!
李寻摸了一把胡子,眼眸一亮:“燕国公一身龙虎之气,实乃人中翘楚!”
沈知府眯起眼睛,微微颔首:“燕国公府乃开国元勋,世代奉命镇守北疆,到了先帝这一代略有式微,可赵阔一承爵位便尚了长公主,紧接着扶持皇上(楚王杨璲)登基,又重获圣宠……”
几乎每一步,赵阔都押对了宝,燕国公府想不兴盛都难。
一个时辰后,三人才谈完话。
沈知府起身命人送李寻出去,回头猴急猴急地朝徐氏伸手:“信呢?来来来,让我看看绿儿信上写了什么?”
“汪汪汪!”
“哟,大将军来了!”
松鹤堂里,一大清早金老太君远远听到洪亮的狗叫声,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底下坐着的金淮谦顿时揶揄:“大将军来了,看来大哥大嫂也不远了!”
金夫人还有顾姨娘她们全都笑了起来。
金夫人斜眼瞪他:“你大嫂脸皮薄,你个皮猴,少拿你大嫂来打趣,否则下回我可不饶你!”
话音刚落,只见门口一道黑影一闪——
大将军四肢敏捷地跳过门槛,吐着大舌头哼哧哼哧跑到金老太君跟前,蹲坐下来仰头朝金老太君:“汪!”
金老太君伸手摸大将军的狗头,大将军那双大耳朵当即往后一收,谄媚地歪了歪头做出呆萌状,惹得金老太君笑得见牙不见眼。
“来来来,把肉干拿来!”
金老太君从丫环手里拿了香喷喷的肉干,直接喂了大将军一嘴,嘴里一个劲儿地喊着:“这小心肝哟”。
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
二房的小堂弟金淮时和金淮序幼妹金雨铃,争着抢着:“大将军,来来来,到我这里来!我也给你肉干吃!”
大将军起身,昂首挺胸地在屋里转了一圈,让每个人都摸到了。
只听屋里欢声笑语不断,外边金淮序嘴角含笑,偏头看向沈蓝珠:
“从前还未做官,我每日给祖母请安从不间断;如今我入朝为官有了公务,不能时时到祖母跟前请安,夫人的大将军,倒是替我在祖母跟前尽孝了。”
大将军长得凶神恶煞的,起初着实把金府一众主子吓得不轻,但在金府呆了一个多月,彼此渐渐熟悉起来,不仅能亲近了,还成了金府的新宠儿!
他这是打趣她呢。
沈蓝珠抿嘴一笑,抬头嗔了他一眼,不忘反击他:“夫君岂能与狗相比?!”
金淮序喉咙一噎,站在原地扶额。
看你,做什么招惹夫人?
“大哥大嫂来了!”
金雨铃一嗓子,大将军便已从她怀里挣脱,转头摇着尾巴朝门口迎去,果见沈蓝珠和金淮序已双双而至。
两人给金老太君行礼:“给祖母请安!”
金老太君笑着抬手:“哎,坐吧!”
沈蓝珠挨着金淮序坐下,大将军就趴在她脚边。
本朝官员实行旬休,每十日一休沐,自金淮序领了翰林院的职差,便也只有休沐这天闲下来,才能与金老太君多多见面了。
金老太君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不免细细地问起他话来,又问他初担官职,可能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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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淮序眉目温和,十分耐心地回着她的话:“最近翰林院不忙……孙儿还能应付。”
相比起父亲每日常朝随侍君侧,金淮序呆在翰林院算是个闲差。
金老太君捻着佛珠:“不忙就好,难得今天休沐,就该多陪陪你媳妇!你们新婚燕尔的……”
沈蓝珠有些羞赧,急忙转头去跟姚婉宜搭话。
金淮序看了小夫人一眼,微笑着应下了:“祖母教训的是……”
于是金老太君就笑着将小辈们打发了出去:“都坐这陪着我这个无趣的老婆子做什么?我瞧着今儿天气好,都给我出去玩儿去!”
金淮谦笑嘻嘻起身:“不如老祖母也随我们一块出府玩去?整好让孙儿们尽尽孝心。”
敢拆她台?金老太君佯装生气抬手打他:“泼猴!快滚!”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此话真不假。
沈蓝珠瞧着小叔子和金老太君,也不禁抬起手帕掩唇,轻轻笑了起来。
众人起身告退,金老太君又命贴身嬷嬷、取了五十两体己银子给金淮序:“出门在外,可别舍不得!”
就这样,又哄了金老太君五十两银子去,金淮时和金雨铃两个小的更是欢天喜地:“祖母最好了!”
于是金淮序这个大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