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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
刘兴文扛着锄头没几分钟就找到了埋头干活儿的大姐夫,冯兵,年轻时候想当兵,但没那个渠道,后来因缘际会去了煤炭厂,从此家里就一点点和别人拉开了差距。
一个月工资大概就有五六百,还不算煤炭厂给员工的补贴。
现在又当了领班,估计工资又涨了些。
“大姐夫,你歇歇,剩下的我来挖。”
冯兵猛地一下还没认出面前已经开始挥锄头的人是谁,愣了半天才不确定道:
“是不是燕儿的……兴文是不是?你们来得还早嘛,我才刚出来十几分钟。”
刘兴文一边捡起地里的大个红苕,一边回话:
“就是,这不是结婚之后还没来进过门嘛,今天正好大姐夫你过生,就和燕儿两个买了两瓶酒过来了。”
冯兵突然笑起来,他是个不拘小节的,如果要是半斤酒下肚,那更是能拉着这个新妹夫说上几个小时都不停的。
“先前老丈人还在说你这个幺妹夫是个闷登儿,我咋觉得他看走眼了诶。这不是敞亮得很嘛!”
“喝不喝酒哟?中午喝两杯嘛!”
刘兴文也笑起来,但还是要提前给这位大姐夫说明自己的酒量:
“我喝不得,最多几两,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冯兵杵着锄头边打量刘兴文,边点头:“不喝多,尝哈子,高兴嘛。你看你们愣个远都来了,我屋那个冯书生还没过来,真是祖坟埋在困路上了,睡不醒的瞌睡。”
冯书生是冯兵独子的外号,本名冯文杰。
这名字跟刘兴文的名字寓意一样,都希望是个读书种子,结果都不行。
刘兴文只念到了小学毕业,冯文杰更是连小学都没毕业。
虽然不至于说好吃懒做,但冯文杰总说这不爱干那也不喜欢的。最近据说又学上木工了,不知道能不能长远。
冯兵口才很好,而且很有幽默细胞,这要是放到二十一世纪,妥妥的脱口秀人才。
“我跟你说,冯书生去年还说要去教幼儿班,结果学校小娃儿出个加减法他都算半天,今年又去刨木头,结果又说工具不趁手。我就经常说他‘人穷怪屋基,瓦漏怪格子稀’,个人没得半桶水,还要去充假老练。”
几乎每段话都会蹦出一句谚语来,啥子“吃饭垒尖尖,干活梭边边”,“求钱没得,想吃烧白”,“闲事管得宽,裤儿反起穿”……
刘兴文真觉得自己在听单口相声,搞得他挖了半天红苕,不是腰杆子最酸,反而是肚子笑得直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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