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拆开后盖子看一看哟?”刘兴文一边听一边准备拆开电视机盖子。动手之前多问了一嘴,毕竟还是有那种小心眼的人,拆开之后再赖帐的。
主要这大爷面生,不是本村的人,刘兴文得谨慎点儿。
据大爷说,这电视修过好几回,回回都是一两个月之后就又坏了,然后就又拿到镇上去找同一个人修,前前后后一共花了一百多块了。
光是保险管就换了几次。
得到大爷许可之后,刘兴文拆开后盖,然后就看到了修补痕迹非常多的电源电路板,再结合大爷说的情况,这确实不如直接买个好的回去。
刘兴文又仔细问了问,每次都换了什么部件。
大爷抠着脑壳组织语言:“第一回换了啥子二极体,第二回最贵,直接换了个黑色的大坨坨,好几十块哟,第三回是电源线遭耗子啃了,后头几回忘了,反正每回都说保险丝烧了,要换保险丝。我也不晓得这电视的保险丝咋个这么容易坏勒……”
“我这前前后后维修加起来的钱都抵得上半个电视了。”
刘兴文表情稍稍没怎么控制住,这明显象是宰客啊!哪有回回换保险丝还不提醒的,换第二回的时候就应该排查后级组件的问题了,真是逮着一个老实人可劲儿薅啊。
刚才刘兴文还提防大爷呢,现在再看大爷的面相,分明写着“老实憨厚”四个字嘛。
他斟酌了一下语句道:
“大爷,你没找其他维修站的人看过吗?一直都是在同一个人那里修的吗?”
大爷点头,沿路过来外套都湿透了。他一边脱外套,一边解释原因:
“那是我舅子,肯定要照顾自家人生意噻。今天实在是雨大,去镇上懒得走,我听昨天打米的回来说,新开的‘刘家打米房’还可以修电器,我就直接抱过来先让你看哈子,万一是小问题诶,就不用再去一趟镇上了。”
这话一出,刘兴文眉头皱得更紧了,原来最黑心的,还是熟人。
刘兴文也没再多说,直接上手先把电源电路板每个组件都检查了一遍,新换的二极体和滤波电容应该问题不大,也许是稳压集成区块出问题了。
这排查起来就慢了。
赵嬢嬢那台好的电视里《山城棒棒军》都播了大半集了,刚刚打米的人和新来的大爷看得入了迷,刘兴文找问题也找得入了迷。
结果检查了大概二十分钟,却发现最大的问题,竟然是大爷的大舅哥给换的整流二极体,这才是真离谱。
说不定大爷的电视,第一回确实只是保险丝烧了的小问题,但这位大舅哥却给换了个有问题的二极体,这才导致电视来来回回地出问题,他那大舅哥羊毛薅得都能过冬了,这大爷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呢。
刘兴文检查完后续组件,大致评估了一下,才对看电视入迷的黑脸大爷说道:
“大爷,你要是想买我这台电视,要补四十五块钱,但落雨天,你最好还是打把撑花儿回去,不然进水了可能又要出问题。”
大爷把视线挪到自己抱来的电视上面,又看看在平稳播放电视节目的好电视,琢磨了半晌,最终还是掏了钱。
他一边把四十五块递给刘兴文,一边谨慎询问道:
“这要是一两个月又坏了,到你这儿来修是不是要便宜点儿哟,不得回回都是几十块嘛?”
刘兴文秉着良心多说了几句:
“电视机没那么容易坏的,抱回家之后,不要频繁拔电源线,莫放到潮湿的地方,让电视机有充足的散热空间,管个半年一年的都没得问题。”
“要是一个月之内不是人为弄坏的话,出现了啥子问题你直接来找我,我都只收零件费,人工费都不收你的。”
眼见着大爷似乎并没有听明白他话里的暗示,刘兴文又说得更直白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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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往后电器有问题了,可以多找几家维修站问一问,看他们说的故障点是不是一样的,不然容易吃亏。”
大爷还没反应过来呢,旁边看了半天电视的中年人却反应过来了,笑道:
“这是说你前几回被坑了,我屋头电视都没说坏得你愣个频繁的,肯定是你舅子动了手脚,赶紧把这个好电视抱回去嘛,这刘老板打米房都开在这儿了的,人又跑不脱了,你还不回去找你舅子算帐咩?”
这拱火的一段话说完,大爷是彻底怒了,险些付完钱连电视都忘了拿,就要跑回去找人算帐。
刘兴文把人拦住,塞了一把旧撑花儿给大爷,又把赵嬢嬢的电视机用防水塑料布裹了又裹,这才放黑脸大爷气冲冲离去。
把拱火这位也送走,刘兴文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这个电视机其他的问题,确保问题点都被找到之后,这才动手修。
大概也就用了十几分钟,这电视就被刘兴文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