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惊恐的声音，“不要，不要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凄厉，把整个苏家的人都给吵醒了。

    这是白天被打怕了，晚上睡觉发癔症呢。

    老二媳妇也被惊醒了，一巴掌拍在苏老二后背，“看到老爷子的下场了吧？一定要引以为戒。”

    “是是是，媳妇放心，我记下了。”

    方成趁休沐的日子回到村里，去了苏家老宅。

    当他看到苏老头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从前精神斗擞的苏老头，只剩下了半条命，看起来很不好，精神恍惚，还流口水，这是中风的前兆。

    本来还指望借苏老头来压制三房，看来以后是指望不上了。

    方成把欠条拿给苏老太太看，他不仅要拿钱，还要让老太太感谢他。

    “哎，本来唐大小姐是坚持要三百两的，但我从中间说了许多好话，现在只要一百五十两就行了。”

    老太太虽然不识字，但老大识字。

    “娘，就是这张欠条，方童生，太感谢你了，多亏你帮忙说好话。”

    老大媳妇也很感激方成：“还是方童生待咱们好，一百五十两凑凑，说不定能凑齐的。”

    老太太却舍不得钱。

    那钱是她的养老银子，人老了身体不好，三天两头要请郎中，请郎中是很费钱的。

    苏老大见老太太一动不动，赶紧上前劝说：“娘，你手上不是有一百多两银子吗？咱们普通人哪有本事跟当官的斗！就算是砸锅卖铁也必须让县太爷的侄女满意。”

    老太太虽然自私，但对大儿子也是真心疼爱的。

    只能忍痛把所有银子都拿了出来，清点之后，发现才一百三十多两，还差了十几两。

    老太太想着老二分家时分走了一些银子，便对老二夫妻说，“老二，你们也是家里的一分子，如今家里有难，你们也该出一份力才是。”

    老二媳妇直接拒绝了：“又不是我们二房惹的祸，都分家了，各家负责各家的债，没道理牵扯我们家。”

    老太太见二房铁了心不拿银子出来，只能把这些年买的金银首饰全都拿了出来。

    老太太抱着装首饰的柳木盒子心里在滴血，这些首饰曾经为她赚足了其它老太太的羡慕嫉妒恨，让她成为十里八村最风光的老太太。

    但现在，却不得不跟这些首饰说再见了。

    以前手里有钱，点心和新衣服一直没断过。

    现在钱全都交了上去，以后想吃点心都没钱买了。

    每季的新衣裳也穿不到了。

    生了病也没钱治了。

    她把盒子递给方成的时候，老泪纵横，别提多伤心了。

    紧紧抱着盒子，舍不得松手。

    方成用力抢走盒子，离开了。

    老大一家和老二一家也全都离开了上房。

    留下老太太双目无神坐在木板床上，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毫无生机。

    老爷子则躺在床上嘴歪眼斜流口水。

    老二媳妇回到二房屋里，对老二感叹说：“抢来的东西终归是要还的，老太太从三房抢的嫁妆银子是一点都没守住啊，那方成也休想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