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他怎么可以把这些东西都暴露出来呢?
他怎么能受一群贱民的欺辱呢?
他是新朝的宗室,是皇帝的亲戚啊!
而且这里是齐国故地,
是他田氏统治了几百年的地方,
这群贱民怎么敢对着两百年前的主人,摆出这种咄咄逼人的姿态呢?
但最后,
县令还是顶不住压力,放出了吕育,来平息民愤。
至于仓库?
只能哀叹天公不作美,一把无名火烧起来,将内外之物,通通烧了个干净了。
而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县令本该暂时蜷缩起来,等待时间冲淡人们的记忆,让他可以修复自己光鲜亮丽的表相。
可他身体大大的,走路重重的,心眼却是小小的。
掂起那两百斤的肉晃荡一下,还会咕咚咕咚的漾起一滩黑水。
所以他拒绝把自己缩在阴暗的角落里。
“我要让吕氏付出代价!”
他又拍着桌子,放起了狠话。
没多久,
他邀请吕育一同宴饮,说是要缓和双方的关系,解开原有的矛盾。
结果在宴会之前,县令忽然伸手一指,意图杀害吕育。
吕育跟他们搏斗,受伤并不严重。
因为他遵循了长辈的教导,跟人开会一直有着穿戴贴身小皮甲的习惯。
县令见状,便更生气了。
他呼唤来了更多了的人,将满院子乱跑的吕育抓住,最后用刀割开了他的脖子。
鲜血落了一地,
县令还高兴的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吕氏终究斗不过我田氏!”
“但他母亲那边该怎么回复呢?”围观了这一切的幕僚忧虑的说。
县令很是无所谓,“一个老女人,能惹什么麻烦?”
“叫她来给自己儿子收尸吧!”
吕娇因此过来,见到了自己的孩子。
她很冷静的把儿子抬上了车,帮他整理好衣服和头发,擦干净了脸庞。
有熟悉的人跟过来,想要安慰她,但吕娇没有额外的悲伤。
她只是叹着气说,“我儿子的身体从小不好,所以我一直不放心让他独自出门玩耍。”
“每次他闹着要出去,我就会安排几个仆人,牵上两只黄犬,跟随在他身边。”
“他为了这个,跟我闹过好几次脾气。”
“等做了游缴,他就告诉我说,他已经长大了,不可以再托避在母亲的羽翼下,应该做个安抚乡里,履行职责的大丈夫。”
“所以他不再让我派人跟着,每次出去会直接叫上自己的朋友们……这倒也没出过事情。”
“但这次,”
“但这次!”
“他独自去赴宴,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模样!”
“这就是不听母亲话的下场!”
“他都记得听别人的话,开会穿上护身的皮甲,怎么就不记得我的吩咐呢?”
吕娇说到这里,终于落下泪水来。
对方嘴巴张了又闭,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这位中年丧子的女君得到宽慰。
于是,
这些曾经蒙受过吕娇恩泽,又很钦佩吕育为民发声之气节的人,只能默默的聚集在吕家,为吕育送别。
当吕娇按照葬仪,将儿子生前穿戴的衣物放入火中一一焚烧后,
她看着面前的火焰说:“我要为我的儿子报仇,让那头窃居上位的蠢猪来祭奠他的亡魂。”
她曾经是有些软弱的。
她在海曲为人带去仁义,先是为了给孩子祈福,后是为了给家族带来名望——
在这个日益混乱的世道下,
“名声”的确可以充当一种护身符,让那些还有些良知,还讲究些脸面的人,无法对着吕氏肆意的张开獠牙血口。
而吕育的成长,
吕氏在四周良好的声名,
让吕娇逐渐的怠惰起来。
她到底是个女子,
虽然也有好色的习惯,
但在开拓进取这件事上,终究有些不足。
她并没有做大事、立大业的雄心壮志。
她只想在海曲保住家业,保住血脉。
但吕娇没有想到,
她这样的软弱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她养的那些守卫护住了她的家产,但没有护住她的孩子。
“这是我的过错。”
吕娇喃喃的说着,“我应该去改正这个错误。”
旁边的人听了,没有太多迟疑,直接扒下自己的衣服,露出左手的臂膀,响应着吕娇的话:
“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去做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