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臣哭诉起来。
已经病重多日,又被地震弄的更加虚弱的张衡勉强开口,安慰着皇帝:
“哪里无用呢?”
“现在好一点,总能为子孙分担些压力。”
“若一味享乐,那今日之事一起,便不仅仅是震动洛阳了。”
如果皇帝像他的生父一样,只知道糟蹋着前人的心血,只知道享受作为皇帝的权力与快乐,却丝毫不承担起作为皇帝的责任,
那么十多年过去,
大汉江山也要跟着震动瓦解。
“当年和熹太后便是如此,还望陛下莫要妄自菲薄。”
皇帝听了,烦恼仍未褪去。
他说,“天灾要降下,并非人力可以阻止的,只能在事后弥补损失。”
“因此我没有太过幽怨。”
“只是想到内外的叛乱,暗中对抗朝廷的那些人,心中难免抑郁。”
大汉永和年间局势的恶化,
是从西北羌乱开始的。
在短暂的将之镇压下去后,
皇帝曾着手调查过这次羌人叛乱的缘由,
最后查出来,并非羌人之中,出现了野心勃勃,意图以胡乱华的人物,而是边境的官员,对其盘剥的实在严苛。
诚然,
诸夏一直看不起蛮夷,对其存在着各种限制与压迫。
但后者在蛮夷群体中,本就无处不在,有时候奴隶连牛羊的地位都比不上呢!
讨好诸夏君子,能够从其手中得到部族中极为缺乏珍贵的财宝和物资,更有甚者,还能获得一些敢于用人的上位者提拔,变夷为夏,得到扶持。
而诸夏的文明程度,早已将蛮夷甩到身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刻意为之的压迫,也许还比不上其部族中的习俗——
即便是对羌人存在着超乎寻常的热爱,渴望小羊人下锅的殷商,对贵族乃至于王室,也是会采取同样措施的。
顶多贵族在为祖先献身时,可以独享一口锅罢了。
蛮夷的可汗、单于,又怎么会落到锅里呢?
因此四方蛮夷们对于君子们的歧视,接受良好。
对边境开放的市场中,那高价到买回去,都能成为传家宝的布匹、锅子,也能够忍耐。
奈何当地的肉食者仍未满足。
他们还要抓捕羌人为奴,或者强迫羌人成为自己的打手,像驱使猎犬那样驱使他们。
性情本就激烈的羌人就此掀起了叛乱。
其人本就犹如野兽,
先前的恭顺,是因为强弱的对比悬殊,还有中原物资的弥补,才得以彰显。
如今物资给的越来越少,鞭子却是越来越重。
如此,
即便明知对面是强大的敌人,
即便是没有了牙齿的老狼,也会尝试着扑咬,为自己做出殊死一搏。
当地的官员没有对这样的行动表示重视。
因为开国以来,羌人叛乱的次数并不少。
只要镇压下去,
那日子就会变回以前的模样。
奈何皇帝却施以了格外关注。
当事情的原委调查清楚,
当地太守面对天使的质问时,还十分委屈的说:
“羌人向来不服王化,多有叛乱暴动之举,怎么能说是我治理的过错呢?”
等天使将他利用边境榷场,从中牟利的证据展露出来后,官员又说:
“蛮夷而已,怎么能算罪过呢?”
皇帝因此气的将他装到囚车里,带到洛阳亲自审问。
结果对方还是一副倔犟的样子,不服气的说:
“为什么不去调查江南的民变,难道当地官员做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差别吗?”
论说盘剥,
那以诸夏血脉的忍耐程度,可比野兽般的羌人要高多了。
而且中原内部民变的影响,难道不比边疆蛮夷的暴动要严重吗?
只查边境干什么?
难道内地除了要在察举上享受优待,在监察考核上,也要享受优待吗?
皇帝被他说的激动,便又派人去江南民变之地,调查起了其中内情。
前些日子,
消息送了回来,
的确和对方说的没什么差别。
真要算的话,那也只能说江南的官吏,做的要“温柔”一些——
他们不像一口气,没做多少掩护的,将自己的需求强压在羌人,乃至于治下百姓头上的边疆太守,
而是缓缓的,由上而下的,不约而同的向着百姓伸手。
秉持着皇帝一直强调的“节俭”原则,
以及皇帝派遣出去,巡查地方的耳目,
那些官员们手头略微收紧了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