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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观大道演化,悟阴阳相生,于静中得的道果,远比在洪荒行走时,看万族生灵的起起落落深刻得多。
可这一切,在那一缕鸿蒙紫气面前,却都显得微不足道。
那是鸿钧老祖分下的鸿蒙紫气,是天地间仅存的成圣契机,她将其悬于识海中央,整整参悟了三千年。
三千年里,她曾见紫气中演化出盘古开天的虚影,也曾触碰到大道法则的一丝边角,可无论她如何凝神静悟、如何以自身道基去契合。
都始终勘不破那层最后的壁垒,那通往圣人之境的门坎,仿佛隔着万重天堑,任凭她百般努力,都无法迈入分毫。
成圣之道,渺缈茫茫,竟无半分踪迹可寻!
也正因如此,她才抛下娲皇宫的清修,毅然踏入这洪荒大地。她寄望于在众生的生老病死里,在天地的四季更迭中,在万物的兴衰枯荣间,寻得那一丝成圣的契机。
可如今,她走了已近千年,脚下的洪荒大地换了一域又一域,心头的茫然,却只增不减。
不过当她看到万灵生长之时,不由得生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怎奈这种感觉一闪而过,女娲完全是抓不住。
甚至她都难以确定到底是有没有过这种感觉!
血海之上,浊浪排空如万马奔腾,猩红的浪涛裹挟着亿万怨魂的残躯,狠狠拍击着无形的空间壁垒。
那壁垒泛着幽蓝的涟漪,被血浪撞得嗡嗡作响,溅起的血雾如漫天红雨,氤盒出令人室息的腥煞之气一这气息粘稠如胶,钻入鼻息便似有无数细针穿刺肺腑,连虚空都被腐蚀得泛起淡淡的黑痕。
冥河老祖一袭玄黑血纹道袍立于血浪之巅,道袍上的血色纹路如活物般流转,每一道都镌刻着洪荒初开的杀戮符文。
他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的杀意凝如实质,化作条条血蛇在身周盘旋嘶吼,所过之处,血浪竟被冻结成暗红的冰晶,又瞬间碎裂成齑粉。墨色长发在呼啸的血风中狂舞,发丝末端沾染着点点精血,随风飘散间落地即化作细小的血煞之灵。
一双金瞳怒目圆睁,瞳孔中燃烧着熊熊血焰,死死锁定着脚下无边无际的血海,那目光锐利如洪荒之刃,似要将这亿万里血海生生剖开。
。。。。。。。。。。。
他身后,密密麻麻的血神子分身如潮水般从血海深处涌现,遮天蔽日,数量足有亿万之众。每一尊血神子都有丈许高下,通体由冥河本源精血凝练而成,肌肤泛着釉质般的暗红光泽,面容与冥河依稀相似,却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野兽般的狂暴嗜血。
他们或手持三尖两刃血刃,刃身流淌着滋滋作响的血煞之力,寒光闪铄间割裂空气;或掐动繁复法诀,指尖跃动着幽紫的血色符文,周身血光流转如燃烧的火焰。
随着冥河的心念微动,亿万血神子瞬间结成一座浩瀚无边的血神大阵,阵形展开如远古巨兽的鳞甲,复盖了整片血海的上空。
阵纹交织如蛛网密布,无数血色符文在空中闪铄沉浮,古老的道韵在阵中流转,将整片血海笼罩其中。
阵威所及,原本狂躁的血海浪涛竟变得缓慢而凝滞,浪尖悬停在半空,如凝固的血色山峦,唯有边缘处的血珠缓缓滴落,砸在下方的血面上激起微不可察的涟漪,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了时空。
更有丝丝缕缕的血线从阵中蔓延而出,钻入血海深处,与幽冥血海的本源相连,引动着亿万年来沉淀的杀戮之力。
此刻的冥河,已是怒不可遏。
胸腔中翻腾的怒火如岩浆奔涌,几乎要将他的道心焚毁一那道心历经开天辟地的混沌之气淬炼,亿万年来坚如磐石,却在此刻被这无名挑衅激得裂痕遍布。
他身为血海之主,执掌幽冥血海本源,自洪荒初开便屹立于血海之巅,手中元屠阿鼻两剑震慑寰宇,连三清、祖巫等人都不敢来犯。
嗯,主要是大家也不太看得上血海。
洪荒之中其他大能更是都要让他三分,何时受过这等明目张胆的羞辱?
几千年前,他从万寿山结束游历回归血海时,便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
彼时他刚在万寿山深处潜伏三月,为了等待红云现身夺取鸿蒙紫气,他收敛全身气息,加之全神贯注等着红云出来,心神损耗极大。
归途中,他便觉血海本源的精血流动似乎慢了些许,空气中残留着一缕极其微弱的陌生气息那气息阴冷晦涩,带着几分不属于洪荒界域的诡异波动。
但彼时血海广袤无垠,本源深厚如星海,那点异常在他看来不过是血海自身的细微波动,加之连日潜伏的疲惫,他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某次幽冥地脉异动留下的痕迹。
直到前段时间,他例行清点自身炼制的血神子时,指尖拂过与血神子相连的神魂烙印,却猛地察觉到一阵刺骨的空虚。他心头一沉,凝神探查,结果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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