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除了他妖族和巫族,谁能在血海之中将冥河逼到这等地步?
难道是何等隐世不出的大能?
帝俊沉默片刻,思量了之后就对着凌霄宝殿之中的其他大能说到。
“既是如此,那吾妖族最近也不用去靠近血海了!”
话音落下,殿内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针落可闻。
众臣脸上虽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疑惑,不明白帝俊为何如此谨慎,但面对帝俊威严的目光,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反驳,毕竟帝俊的决策,向来都是以妖族的整体利益为内核。
帝俊见状,心中微微颔首,随即继续解释道:“冥河此番遭人逼迫,已然被彻底刺激到了,此刻正是他性情最暴戾、最容易迁怒他人的时候。我妖族没必要在此时贸然靠近血海,平白与冥河这样一位顶尖准圣交恶,给妖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帝俊的这番话,并非是示弱,而是基于妖族整体利益的理性判断,殿内众臣心中也都清楚这一点。
谁都明白,妖族执掌的周天星斗大阵乃是洪荒顶级大阵之一,威力无穷,阵眼由帝俊与东皇太一亲自掌控,若是全力催动,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即便冥河老祖的血海大阵完全完善,集齐了四亿八千万血神子,也未必能承受得住大阵的全力一击。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妖族根本没有与冥河老祖为敌的必要。
如今妖族主要的问题在于女娲成圣以及和巫族之间的关系,尤其是严密防范巫族的异动,避免两族大战提前爆发。
血海之地对妖族而言,毫无利用价值,完全是一块弃之可惜、食之无味的鸡肋之地,没必要为了这样一块无关紧要的地方,去招惹冥河这样一位底蕴深厚的顶尖准圣,徒增变量,打乱妖族的整体布局。
殿内众臣听完帝俊的解释,皆是恍然大悟,脸上的疑惑之色尽消,纷纷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喊道:“臣等遵旨!”
声音在凌霄宝殿内回荡,充满了肃杀与躬敬之意。
帝俊微微颔首,示意众臣起身,目光却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血海的方向,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与凝重。
然后又看向了洪荒之中。
心中暗自想到,也不知道娲皇参悟这鸿蒙紫气参悟得如何了!
此时,洪荒大地之上,天地灵气如奔腾的洪流般在山川河谷间穿梭奔涌,时而化作肉眼可见的七彩光带缠绕峰峦,时而渗入地底滋养灵根。可这份蓬勃的灵气,却终究掩不住西极血海之中翻涌的血腥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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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海深处的争斗已愈演愈烈,无数怨魂的嘶吼与修士的叱咤交织在一起,凝聚成浓郁的黑红色煞气直冲云宵,仿佛要将半边天穹染成血色。
这股凶戾的风波即便跨越千万里,不过行走在洪荒大地之上的女娲对此却浑不在意。
在她看来,血海之中的恩怨纠葛,不过是洪荒芸芸众生为了生存与资源的又一场无意义内耗罢了,不值一提。此刻女娲的心神,早已沉浸在另一片天地之中一自她推开娲皇宫那扇由九天玄玉铸就的宫门。
脚踏祥云踏出天庭的那一刻起,便清淅感受到了洪荒之中的世事流转。光阴如白驹过隙,日月似轮盘交替,曾经初开之时生机盎然的大地,如今却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萧瑟与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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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山川虽依旧耸立,却少了几分灵韵流转;奔腾的江河虽依旧咆哮,却缺了几分温润生气,天地间除了各族生灵为了疆域、气运的厮杀争斗,便是亘古不变的沉寂与苍茫,这景象让女娲心中莫名升起一丝怅然。
回溯往昔,女娲的心神皆系于那道鸿蒙紫气之上,为了参悟其中的圣人玄奥,她可谓废寝忘食,日夜不辍。要知道,鸿蒙紫气乃是成圣之基,关乎整个妖族的兴衰存亡。
彼时巫妖争霸的阴云已悄然汇聚,妖族虽掌控天庭,统领洪荒,却也树敌无数,尤其是巫族的崛起,更是让妖族的地位岌岌可危。
作为妖族的至尊之一,女娲深知自己肩头的重任,唯有尽快参悟鸿蒙紫气,证得圣人之位,才能为妖族撑起一片安稳的天地。
也正因这份执念,她几乎彻底遗忘了自己最擅长的造化之道。在她看来,造化之道纵能点化万物、孕育生机,终究不过是小道尔,无法助她突破那层圣人天堑。
唯有鸿蒙紫气中蕴含的天道至理,才是通往圣人之境的捷径,才能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拥有庇护妖族的力量。
女娲便是带着这样的想法,以自身先天神只所独有的大智慧、大毅力,日复一日地钻研参悟那鸿蒙紫气。
她将自身神魂之力尽数沉入紫气之中,推演其中的天道轨迹,测算其中的圣人法理,可任凭她如何苦思冥想,如何废寝忘食地推演测算,紫气之中的玄奥始终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朦胧难辨,难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