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含笑摩挲着那块玉锁，只觉得心头被填满了，有一股暖流直往上涌。

    “清醒些啊！可不能在银票中沉沦！”她深吸口气，瞧着那厚厚一沓银票，悄声笑道。

    虽这样说，但还是甜滋滋地入睡了。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已经夜深了，承乾宫里的年妃还让秀鸾她们将烛火点燃，照的屋里头亮堂堂的。

    她正坐在妆镜前，呆看着镜中的自己。

    手中抱着小虎，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它的毛，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今儿个去乾清宫前，谁不是卯着劲儿梳妆打扮，毕竟能见到皇上的次数实在有限。

    可在耿清婉踏入乾清宫的那一瞬间，年氏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的黯淡。

    当年初入四爷府上之时，她自问，无论是容貌或是气度，她比的过任何人，从小被父母哥哥当做掌上明珠娇养长大。

    整个京城，谁不知晓年家有位神采飞扬的大小姐。

    可短短几年过去，自己的眼中还有当初的神采吗？

    她眨眨眼睛，望向自己，好像眼中只剩下疲惫与哀怨。

    这一夜又一夜，实在是太漫长了。

    竟是一丁点盼头都没有。

    身后的秀鸾和玲珑对视一眼，也都不敢上前劝慰，良久之后，还是年氏自己叹口气，心道：“自己选的路，如今何必自怜自艾呢？”

    过了今儿晚上就是大年初一，天刚亮，皇上御驾太和殿，接受文武百官朝堂贺岁，前朝的典礼结束后，皇上又回到乾清宫，接受内庭家人礼。

    一进大殿，头一眼就看见了粉粉嫩嫩的婉婉，像是个可口的水蜜桃，乖巧可爱。

    皇上瞧着她心不在焉的模样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行礼贺岁罢了以后，就赶紧让散了，他可不敢耽误婉婉与家人相见的时间，要不然这小泼皮耍起赖来，最后还得自己去哄。

    果然，行完礼以后，耿清婉连个眼风都没给他，赶紧小碎步往外头走了。

    刚出了乾清宫，她便朝着画眉道：“画眉，你去寿康宫外头接着我娘吧，想来皇后娘娘也不会留她们太久。”

    江氏她们这些女眷进宫，都要先去寿康宫拜见皇后，但今日皇后肯定不会留她们说话，毕竟时间有限，她还想着跟自己额娘多说会儿体己话呢。

    耿清婉猜对了，别人也都猜对了，画眉在寿康宫门口等着江氏的时候，年氏宫里的玲珑，乌雅氏宫里的宜春，武氏身边的杨柳，都陆陆续续到了寿康宫门口。

    年氏都没有走进承乾宫，就在宫门前的甬道上捏着帕子翘首以盼，她与林氏已经两三年都没有见面了，再见已经是在这抬头望不见外头天的皇宫里。

    离的很远，年氏的泪就已经模糊了她的眼。

    直到远处的林氏越走越近，将母亲的模样看清楚以后。年氏的嘴巴一瘪，险些哭出声来，林氏也用帕子捂着嘴巴，用力拉着年氏的手，哽咽道：“不哭不哭，进到屋里说。”

    一时两人都眼泪汪汪，玲珑和秀鸾心里也不是滋味儿，左右两边扶着二人进了屋子。

    坐到榻上，屏退了下人，只剩她们母女，年妃埋在林氏的怀中痛哭出声，林氏心揪的疼，慌忙问道：“是不是在宫中受了什么委屈？皇上待你不好？说啊，受了欺负要跟娘说啊。”

    年妃缓缓抬起头来，用帕子擦擦泪，摇了摇头，说什么呢？都是自己选的。

    林氏皱眉问道：“是不是那个珍妃？还是皇后？你跟娘说，娘给你想法子！”她看见林氏这般模样，真是心都碎了。

    民间都传珍妃是皇上的宠妃，皇上爱屋及乌，五阿哥子凭母贵，也深得皇上喜爱，连皇后都要避让她三分。

    她每每听到这些话，都后悔的心如刀绞，为什么当初不拦着她，要让年少懵懂的她去当妾，当初自己就应该以死相逼，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让女儿进了雍亲王府！

    她眼中满是恨意，只见年氏摇摇头，有气无力的回道：“皇后是个糊涂的，没什么手段，耿氏自进了宫，也没有招惹过我。”

    “那是皇上对你不好？”一瞧自己闺女，就能看出来过的并不畅快。

    年氏不知如何回答，皇上日理万机，怎会有那闲心对自己不好，只不过是无视罢了，以往被重视的人，如今被无视罢了。

    她索性也摇了摇头，然后哽咽着对林氏道：“母亲，我想有个孩子，您帮帮我，有个孩子，我的后半生，就没那么煎熬啊。”

    林氏闻言，拍怕年妃的手，胸有成竹的模样，靠近她小声道：“母亲原就担心你，这么久了，肚子也没个动静，本想寻个名医给你把把脉，可如今你是皇上的年妃，哪有那个机会。你嫂子也日日念叨，叮嘱你如今在宫中不可无防人之心。”

    说着，左右瞧了瞧，就将年妃往内室拉，悄声道：“这是你嫂子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