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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那跪在殿中的大臣,也是滕家人, 名唤滕海川,官阶不高,为人也低调,至少朝堂上少有树敌。可惜太平帝向来是不喜欢这样中庸的大臣的,仿佛这样的人只在朝堂上占着位置罢了。
何况公主府的人打了他儿子,他儿子又如何会到公主府?哪怕再同驸马沾亲带故,公主府守卫也不会随意放人进去。再者太平帝记得, 这个滕爱卿的儿子身形可不小,谁又能轻易打得过他。
帝王霎时间来了些兴致,忍下一个哈欠,面无表情地问这大臣:“滕爱卿且细细说来。”
滕大人立马将昨日儿子回家后的惨像和他说的缘由道来。大意就是公主府里的莲华伙同外男将他儿子殴打到皮开肉绽,屁股血肉模糊。
滕大人说得声情并茂、声泪俱下,好一个爱子心切的慈父模样。
“朕且问你,你儿子如何进的公主府?”
太平帝后知后觉想起来,昨晚华亭传信时似乎提过一嘴,山岚初到府里竟然就有人上赶着冒犯,被莲华狠狠惩戒了一番。这么看来,就是这个滕海川的儿子无疑。
“陛下,小儿不过是想去见见郡主和郡王,毕竟是亲戚,总该交流下感情何况他进公主府,可是征得了安南侯首肯的”
察觉出帝王面色不愉,滕大人底气不足道,话越说越小声,就差直接闭嘴了。
太平帝对滕海川嘴里的亲戚一词很不满意。皇亲和这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臣子还是有大大的不同,哪能因为一个驸马便相提并论起来。
“安南侯,你如何说?”
一下子被拉过来挡箭的安南侯也沉下脸来。这回他可确确实实不知晓这事,而且公主府不是他的安南侯府,那里完完全全是公主的地盘,他这个驸马从来不会随意应允阿猫阿狗进去。
不妙的是,此事公主连知会他都不曾,他也是将将才知晓堂侄进了公主府,还挨了打。
安南侯看在上一辈的面子上,总是为这位堂兄弟擦屁股,偶尔还要背上几口大黑锅,但这样的事一次两次尚且没有说辞,可次数多了,就是安南侯再没脾气也不乐意起来。
滕海川嘴里说得好听,亲戚交流感情,他才不信。他那堂侄沉迷美色,是坨不折不扣的烂泥,以前也有过看上哪家丫鬟强抢的荒唐作为,虽然过后被他好好训诫过,但保不齐还要再犯。
公主好颜色,故而府里的下人一个赛一个的好看,特别是丫鬟哥儿们,个个标志漂亮,引人注目乃是常事。
安南侯想不出那纨绔进公主府除了色字之外的任何理由。
这样一个人打着他的名义轻易进入公主府,万一干出点什么事,华亭更是饶不了他。这样一想,难怪昨日下午她就该带着孩子们回侯府住的,偏偏到今早都没动静,他还当是山岚夫夫来了京的缘故,看来他还是失策了,症结居然在他堂兄弟这头。
出神的时间过于久,帝王的目光开始不耐烦。安南侯一个激灵,不打算接堂兄弟的茬,无辜回道:“回陛下,臣确实不知此事,不知滕大人何故在陛下面前撒谎。何况郡王兄妹长这般大,同臣的本家联系实在不多。”
滕大人一听,堂兄弟不仅没给他面子,还一下拆穿了他,又见陛下如刀子般的眼神,刚想再辩解,但帝王不再想听这些浪费时间的琐事。
只是打个本就该打的人,不是还留着命在嘛,竟在朝堂上大哭起来,实在是没将公主府的脸面放在眼里,自己更有失体统。
“行了!朕乏了。”太平帝捏捏眉头,总觉得头颅里头疼痛,不耐烦再坐下去。
旁边的总管太监很有眼色地道了一句:“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不过两息后,太监又婉转道:“退朝!”
一出了大殿,太平帝立刻让人去查这事的究竟,半天不到,暗卫带回来的消息确实是滕海川的话有失偏颇,他那纨绔儿子被打实属活该。
太平帝口头上敲打了滕海川一番,还冷不丁罚了人三个月俸禄。
滕大人简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不,压根啥也没得,悔得肠子都青了,心里却又怨上了安南侯。
他还不晓得自己儿子已经将几家贵胄得罪完了,又得罪了即将显露出来的新贵。
这头太平帝批完折子,眼见天色已晚,又准备下旨让赵山岚翌日带着夫郎孩子进宫面圣,嘴巴刚张开,就见大伴匆忙跑来。
“陛下!太子妃发动了!”
“摆驾东宫!”
此后几日,添了嫡孙的喜悦渐渐淡去,太平帝又想起来迟迟没有见到人的侄儿,心想立马下旨见一见。
然天有不测风云,南边又发了大水,一时间大平帝又被水患绊住,再次将伯侄会面的事无奈放下。
这一放就到了中秋。
水患也顺利平息,更逢佳节,太平帝很是愉悦,一到开宴的时辰便同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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