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 断然舍不下谭府偌大的宅子。

    “老伯，那之后呢？”

    老汉笑了，“之后？嘿，说来你们都不信，那谭连运虽说有个好名字，可这晚年倒霉事那是一件接着一件。”

    “好几年前吧，他听信继室挑唆将自家孩子逐出家门, 结果他那继室给他生的孩子反而不是他的！后头他是色心不死，又迎进门一位张夫人。这位张夫人倒是对他不离不弃，他被罢官了照旧给他打理家室——可惜啊，那也是个蛇蝎女人，突然有一日卷着谭家所有的钱财跑了，连那些下人都给转手卖了去，谭府可不就只剩谭连运一穷二白了么。”

    作为旁观者的老汉，说起来也免不了一阵唏嘘，“他一个瘸子又说不清话，既找不到工，又没有一技之长，哪里来的钱财支撑开销，起先还能硬着头皮住在大宅子里，可后头就不行了。”

    “好在宅子的地契还在，他便把它卖了，一个人搬到城西去住了。”

    云县城西的房子最为便宜，环境也一般，各种人混迹其中，偶尔还会生乱。

    谭殊词从未想过他那位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父亲，有一日也能舍下清高住到那地方。

    哪怕心里头已然放下从前，但如今这般物是人非的模样，到底是会徒增一抹怅然。

    但怅然过后，竟又生出畅快。

    父亲对母亲不好，他知道，但那时候的他无能为力。又因为对方的善变，后来母亲也对他严苛起来，仿佛他不是他们的孩子，而是工具是仇人。

    如今他是想通了，所以不在意，可若是想不通，如今他恐怕郁郁寡欢，或许已经香消玉殒也未可知。

    这个算得上恶人的父亲得到了惩罚，谭殊词心里滋味实在有些复杂。

    也不知道母亲看不看得见对方的下场。

    不同于谭殊词，赵山岚倒是挺过意不去，他那次夜探几乎摸空谭府，而且谭家本也就剩个空壳子，那位张夫人恐怕也是背锅了罢。

    世道对哥儿女子就是不好，都这样了还要说人家卷着钱财跑了，那老登本来也没钱。

    只不过在赵山岚看来，那老登也是活该，机关算尽、尸位素餐享了大半辈子的福，临了注定要还，不然怎么啥好事都给老登占了。

    就冲他从前对阿词不好这点，就不该有个安稳的晚年，何况还不知道他还干了什么缺德事呢，惹得人家打断他的腿。

    于是赵山岚明知故问：“那谭县令落得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