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明几次往返青云山，都要去水潭那里守上一个小时，还特意在水潭边上插上木棍，用来测量水位。

    “这也太夸张了吧。”自从捉了那条大鲶鱼后，这水潭的水不退反涨，今天已经涨到他平时摘树莓的地方了，不会过几天还涨到上下吧。

    第二天卫长明早早的就起了床跑到青云山去看水位，到山上看水位，这听起来很不符合常理，但是卫长明看着一夜之间退回到原来位置的水位，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还能搞来回收缩的？

    “村里今天怎么这么热闹？”卫长明拖着三颗枯死的老树下了山，就听到村口热闹的好像在开集市。

    “上面下了命令，明天衙门来收秋税，让村里人做好准备。”沈静一边说一边小心的从井里，把今早放下去的酸梅汤给提上来，感受到瓷罐上面的凉意，沈静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是怎么了，夏税本来是在七月底，秋税是在十一月底，现在都提前了，村长可有说是什么原因。”卫长明把手上的老树扔在地上，洗干净手才接过沈静端来的酸梅汤，一口气喝下一大碗，卫长明长舒一口气，爽！

    “听说北方春天的时候就开始大旱，一直到五六月酿成了旱灾，而屋漏偏逢连夜雨，五月南方也发了大水，今年夏税两边压根就收不上了来，朝廷想要提前征税去救灾。”

    其实有好多东西沈静压根没听懂，但是看卫长明想听，沈静就直接复述了村长说的话。

    “还能用钱顶税吗？”卫长明主要是关心粮食，他不打算交粮食，能用钱就用钱。

    “秋税还是可以用钱，村里人主要是担心今年的徭役，听村长说今年徭役是苦役，但是去的话包吃还有钱拿。”这就是很重的徭役了，平时都是自带粮食去服役，今年居然还给钱给粮，村里人都很担心。

    “夫君，你今年十六了，也是要服役的。”沈静担心的事这个，徭役可是累人的活，每年还有死在服役期间的，大家说起徭役来都是苦泪。

    “可以用钱抵得，一家出一个，去年有父亲在，也是用钱抵得，出了十八两，村头的韩德韩叔替的徭役。”

    总是有家里人多地少的，韩家是外来户，家里兄弟就有八个，地却没有几亩，每年都是替人服徭役挣钱，你情我愿的事情。

    能用银子，沈静就放心了，床底下藏的银子不就是用在这里的吗？

    卫长明想的却是等秋税过去，他正好可以招人修房子整地，也能让村民回回血。

    第二天果然热闹，卫长明守在一边等大家交完秋税人头税，才领着韩德家的二儿子去和登记徭役的文书那里登记。

    钱是登记完当场给的，给的是市场价二十八两，今年徭役期长，有一个月，难怪给钱又给粮。

    一般人交不起这个钱，二十八两再添一点能够买三亩水田了，好多说好了用钱抵徭役的都反了悔，韩德家的在心里庆幸他家找的是卫长明，另外一家说好事到临头却反悔自己去了，别人家不去还有退路，他们家不去是没有活路的。

    韩德特意带着二儿子又来感谢了一番，感谢卫长明选了他儿子去做徭役，卫长明莫名的觉得有些荒诞，但是也只能肃着脸接受了他们的谢意，因为对于韩家来说，他这一笔银子却是救命银。

    “韩叔，银货两讫，可不敢再提功劳。”卫长明扶起父子二人，虽然衣服上打满补丁，但是精神面貌出乎意料的不错，眼里有光，家里气氛应该不错，听说韩家迁过来的老祖宗是个举人，看这有礼有节的模样传言也不是没根据的。

    韩德依然道了谢，不过态度不再夸张的让卫长明情绪无措，等父子两人离开的时候，卫长明偷偷的松了口气，实在是不会应付这些朴素真诚的人。

    大槐树下又哭又笑，也有争吵斗殴的家庭伦理，卫长明看足了瘾才带着沈静回去，等第二天他委托村长招人做事的时候，却发现了意外的‘惊喜’。

    “你是想委托我找人建房子？你家房子不是才建没多久？”村长看着卫长明幽幽的叹了口气，这孩子攒不住钱啊，有点钱就想花了。

    “我这不是出孝了嘛，以后肯定会有小孩，趁我现在有钱，就先把房子给建了，免得以后麻烦。”

    卫长明摆出一副为了孩子才建房的态度，沈静跟在旁边更是对着村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跟在村长媳妇身后进了厨房。

    “说的也是，”村长想着小年轻不定性，反正是修房子又不是拿去吃喝玩乐，更不是为了赌博，建就建呗，就当是提前给下一辈办家业了。

    再说他也不放心卫长明手里有闲钱，想到隔壁村王家那个败家子，村里心里打了个冷颤，建吧建吧，最好把手里的钱都给用光。

    最后卫长明走的时候，村长不止答应了找人给他建房子，还答应了从镇上给他找师傅，建的还是小型的四合院，最后还强加了一溜的高大院墙。

    村长想什么不知道，但是卫长明已经感受到了村长对他这个人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