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魂穿绝命岛  绝岛领主:从流放犯到海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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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吞噬了一切。

    最后是那个名字。像一片蜷曲的枯叶,飘落在记忆最深处。

    林峰。穿越之前这条命的主人,也叫林峰。音同字不同——原主是“山峰“的峰,他是“锋芒“的锋。原主是大乾王朝礼部员外郎林怀远的嫡长子,自幼读书,体弱,性格温和偏怯懦,十六岁那年随父亲进京赶考,还没来得及入考场,一纸诏书就把整个林家送上了绝路。科考舞弊案牵连数人,父亲被斩,母亲当夜撞柱殉夫,家产抄没充公,他和年仅八岁的幼妹林小棠被判流放三千里至南海绝命岛。

    十二岁的妹妹——小棠。她叫林小棠。

    林锋抬起手来。那只手瘦骨如柴,指节上还残留着被绳索勒过的紫痕,指甲缝里同样全是泥垢和血渍。这双手不是他的——他的手宽厚、结实,掌心全是常年练枪和格斗磨出来的老茧,手指粗短有力,是摸惯了钢枪和匕首的手。而这双手修长、苍白、骨节突出,连握拳都带着几分文弱书生的无力感。

    但他能动了。手指蜷曲了一下,触到了小棠的头发——细软,干枯,打结了,摸上去像一把枯草。

    “小棠。“他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名字。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锈铁。

    妹妹猛地抬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哥……“

    林锋深吸一口气。肋骨处的剧痛随着呼吸的加深而加剧,但他用特战部队野外医疗训练里学来的办法把痛感往下压——腹式呼吸,深吸缓呼,把注意力集中在气流进出肺部的通道上而非痛点上。三四个呼吸之后,痛感不再那么尖锐了,虽然还是存在,但至少可以忍受了。

    他撑起上半身,小棠慌忙来扶,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垫在他后脑勺下面,小心翼翼得像在捧着一件随时会碎的东西。林锋借着她的搀扶坐了起来,背靠岩壁,终于看清了所处环境的全貌。

    这是一个天然海蚀洞。洞口朝西开,约莫一人半宽、两人高,外面的光线灰蒙蒙的,透进来一层薄薄的天光。洞内的空间比洞口看着要宽敞一些,纵深约三四丈,顶高约一丈有余,岩壁上布满了海水长期冲刷留下的波浪纹路和蜂窝状孔洞。地面上覆盖着一层干枯的海草和碎石,靠最里面的地方有一摊灰烬,看得出是曾生过火的痕迹,但已经熄灭很久了。灰烬旁边扔着一口缺了边的铁锅,锅底积着半指深的黑垢,还有三个大大小小的破陶罐,其中一个罐子侧翻在地,里面空的。

    洞最深处靠墙的地方缩着一个男人。那人横躺着,一条腿伸得笔直,另一条腿曲起一个别扭的角度,整条小腿自膝盖以下肿胀发亮,皮肤呈暗红色,肿得连裤管都崩紧了。他闭着眼,呼吸粗重,额头上全是汗,偶尔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混的**。是个老兵——面相粗犷,腮骨宽大,下颌的胡茬灰白参半,就算在昏睡中也死死攥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匕首不放。

    “那是赵叔。“小棠在旁边抽着鼻子说,“同船流放的,在辽东当过兵。路上一直帮咱们挡着那个管事,到了码头被衙役打断了腿,扔在这儿跟咱们一起……管事不许别人管他。“

    林锋点了点头。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赵叔的片段不多,但能感应到一种浅浅的信任和依赖——原主对这个老兵有好感,因为在囚船上那些人打骂他的时候,只有赵铁柱会冲过来挡在前面。

    他靠着岩壁,闭上眼,把原主留在这个身体里的所有记忆碎片快速拼合了一遍。时间、地点、人物、因果关系——父亲林怀远,礼部员外郎,因一封弹劾奏章得罪了礼部侍郎魏崇。魏崇的侄子魏忠本要被派来绝命岛做三年“外放差使“镀金,增资历好回京升迁,结果被林怀远参了一本“私相授受、假借流放之名行游历之实“,夺了外放资格。魏崇怀恨在心,借助科考舞弊案将林怀远连根拔起,罪名“结党营私、诽谤朝政“全是栽赃。父亲斩首当日,母亲跟着去了。他和妹妹被押解上路,一路往南,船只靠岸绝命岛的那一刻,魏崇安排好的管事在舷梯上等了多时,一脚把他踹下船,摔在礁石上,断了肋骨,出血内伤,抬到南坡这个废弃的海蚀洞里就不管了。

    原主撑了一天一夜,内伤加外伤加断水断粮,死了。然后他林锋,现代南海反恐特遣队特战教官,近身格斗、野外生存、爆破工程、医疗急救全科精通的亡魂,在这个陌生的躯壳里续上了最后一口气。

    “水。“他开口说。

    小棠连忙爬起来,跑到陶罐边端起来看了看,又放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哥……水没了。昨天赵叔打的那点雨水喝完了,洞里存的最后半罐我刚才给你润嘴唇的时候用光了。我……我再去外面找找……“

    林锋抬手示意她停下:“外面哪有水?“

    小棠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细若蚊蚋:“坡底下有个水洼,赵叔说那个水不能喝,里面有绿藻……绿藻是什么?“

    绿藻水。池塘积水,表面漂着藻类,底下是泥浆——勉强过滤煮沸之后能喝,但直接饮用轻则腹泻重则中毒。林锋的脑子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把所有信息迅速过了一遍:断水、断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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