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打在石制路面上，每一步都砸出裂痕。

    “洛塔拉。”他调用到，声音沙哑。

    一声噼啪响后，她上半身全息影象很快出现在瞄准数组右侧。

    与往常一样，她将长发梳成马尾以免扰乱她的视界，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指挥王座一侧的成像仪正传输着她的影象，画质有点糊，像老式电视。

    “卡恩？”托这垃圾传声器的福，她的声音有点失真，带着电流声，但仍能听出她那与生俱来的优雅，“你在笑吗？”

    “旗舰舰长，给我轨道视图。”

    “如你所愿。”洛塔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但这里没有什么能看的。你在那里干什么呢？这座城市已经淹没在尘埃中了，即使以你们的标准来看，它也只是一座废墟了。灰蒙蒙一片，啥也看不清。”

    忽闪的网膜显示屏两侧弹出了第二影象窗口，从宇宙上方展示着被浓雾笼罩而一片空白的城市。

    虽有一些高塔塔尖刺破尘雾，但整座城市已经在劫难逃了，跟埋进土里的尸体似的。

    “你应该让我试试轨道轰炸的。”洛塔拉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撼。

    “我觉得怀言者的那两艘船也会这样做。很可惜你当时待在空降舱里没法看到它们，那简直是奇观。比你在地上吃灰好看多了。”

    卡恩的笑容近乎冷笑了：“你在嘲笑我和我的人，旗舰舰长。但至少我们是把死亡送上门之人，是我们结束这场战斗。你在天上待着，除了看戏还能干什么？”

    他拨开浓烈得让人窒息的烟雾，靠近一具坦克残骸。

    他的视网膜显示器锁定它，大量冗杂数据跳了出来，跟弹窗GG似的。

    马克西姆斯式装甲是一项技术奇迹，但他的自动感应技术太吃技师的个人素养了，稍微差点意思就给你一堆垃圾信息。

    卡恩忽略大量他的盔甲提供给他的信息：它特质的犀牛式底盘是出自那个铸造世界；其装甲合金密度以及与其他同类的密度差；它的生产日期和保养记录……谁他妈在乎这些？

    其密封门上印着巨大的十三军团徽章，蓝色的，还挺显眼。

    他徒劳地尝试倾听里面是否传出声音，但整座城市正在他身边消亡，爆炸声、倒塌声、惨叫声混成一片，这注定他的努力是白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