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收回目光，弯腰捡起那把短刀，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气说：

    “携带管制刀具，属于严重违纪。给予‘重大’惩戒。”

    那人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被两名教官一左一右架住，拖走了。

    他的咒骂声同样从操场边缘一路拖进那栋楼后面，最后彻底消失。

    现场能活到这个副本的人绝大多数都不傻，看见这情况都闭了嘴。

    没有人再喊叫或者挑衅，只是低头暗暗催动天赋和道具，但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林昼面前又一道光屏弹了出来。

    【“尽量活着”触发】

    【存活时长：3分钟】

    【新天赋获取中——】

    【天赋评级：B】

    【天赋名称：同袍】

    【天赋效果：周围5米内的友方单位，获得30%的战斗能力加成（包括但不限于攻击力、移动速度、反应速度等）。该效果持续至脱离范围或主动解除，持续时间，5分钟+数字秒，冷却10-数字秒。】

    主席台上，那个圆润的西装男人把麦克风调整了一下角度，清了清嗓子，声音从操场两侧的喇叭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温和但不容置疑的腔调：

    “各位同学，安静。”

    操场上的骚动又压下去一层。

    “刚才那几名同学喊的东西，像是‘炎爆术’，‘天赋’，‘道具’——这些话，听起来很熟悉，对吧？”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操场，像是在看一群不听话的孩子。

    “这些都是网络游戏里的术语，这些人，病得不轻。”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这句话落地。

    “你们都是带着病来的。你们的家长把你们送到这里，是因为他们爱你们，是因为他们希望你们能重新学会做人。而我们——学校、老师、教官——我们所有人，都是来帮你们的。校长是恩人，老师是恩人，教官也是恩人。你们要学会知恩，学会感恩，学会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那些游戏里的东西，那些让你们沉迷的东西，都是假的。”

    他的语气并不激昂，甚至可以说是平静，但那平静里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像是早已说过无数遍，并且深信不疑。

    操场安静了片刻。然后，人群前方某个位置，一个穿着校服的身影站了起来——那人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短袖和深色长裤，站姿端正，双手贴着裤缝，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刻。

    他仰起头，声音清亮：

    “知恩感恩，明德启智！”

    紧接着，旁边又有几个同样穿校服的身影陆续站起来，声音比他稍弱一些，但依然整齐：

    “知恩感恩，明德启智！”

    然后越来越多，像潮水一样从前排往后面扩散，起初只有十几个人，然后是几十个，最后覆盖了操场前方大半的区域。

    那些声音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早已排练过无数遍的仪式。

    操场上的玩家们一时有些不明状况，但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台下的队列里不光有玩家，还有很多npc学生。

    人们站在原地四处张望，有人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身边的校服学生，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站错了地方。

    也有人反应更快，混在人群里跟着张了张嘴，学了个口型，假装自己也在喊，但声音含在喉咙里，没有真正发出来。

    林昼站在队列靠后的位置，看着那些穿校服的学生们，又看了一眼那些混在人群里装模作样的玩家，没有开口，也没有动。

    他的目光扫过主席台的方向，那台上的讲话还在继续。

    校长点了点头，等校训的声音渐渐落下去，才重新开口：

    “今天是新学生入学的日子，这批学生比较特殊。”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像是无意地扫过操场后半段，那些刚刚被白光投放进来的玩家所在的位置。

    “学校会根据他们的病情严重程度，分为S、A、B、C、D、E六个等级的班级。”

    操场又安静了一瞬。

    林昼听到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这六个等级，好像和天赋品质一样？”

    声音很轻，像是不想被教官听见，但周围几个人都听见了，有人皱了皱眉，有人抿紧了嘴。

    林昼也注意到了这个对应关系，心中暗忖：

    “按照天赋品质分班，这样的话，应该是按照原生天赋来分，那我G级应该分到哪个班？“

    没人知道林昼心中的想法，林昼也只是把这个想法埋在心底。

    校长偏头对身旁那个瘦削的西装男人点了下头，那人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开始念名字。

    每念到一个名字，队列里就会走出一名穿校服的学生走到一名玩家面前，然后带着玩家前往操场的一个特定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