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阵里没有人回头，没有人停下来确认，有人抬头看了一眼牛指导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

    林昼等了一圈信息传回来，确认大部分人已经收到了，才开口：

    “维持阵形，慢慢朝牛指导那边压过去。”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人。

    “来点搞暗杀的高手，跟我走。”

    陆陆续续几个人从靠拢过来，开始向林昼介绍自己。

    一个瘦高个蹲在几步外，校服袖口卷到了手肘，露出小臂上一道旧疤。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偏快，像是不太习惯在这种场合说话：

    “我叫宋远。天赋是群体隐身，持续时间大概5分钟，只要不动手就不会被发现。”

    紧接着旁边一个矮一些的平头男生拍了拍膝盖：

    “胡莱。”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在想该怎么说。

    “我的天赋是群体传送，最多可以一次传送五人。”

    他话音未落，一个身形敦实的男人已经靠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攥了攥拳头，拳头上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然后松开手，对着林昼昂了昂头。

    林昼：“哦，纯劲大。”

    角落里有个人蹲在墙边，一直没出声，刚才的信息他已经听得差不多了，见林昼看过来，才开口：

    “陈迹，天赋落雷，被命中的敌人会被麻痹一分钟。”

    紧接着又是几个人毛遂自荐，但林昼只选了刚刚的四人，一是因为传送只能传五人，二是因为带走太多人可能会被看出来，让对方有所提防。

    “就你们四个了，待会开隐身，先进到那个楼里。”

    他说着，指了一下方向。

    “等靠近一些再过去。”

    四人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对话，随后各自开始做准备，检查武器和天赋状态。

    林昼收回目光，在又开了一次军火分发后，带着四人跟随战阵继续向前移动。

    人群慢慢向前移动，移动的方向果然吸引了牛指导的注意。

    轿子上的身影微微偏过头来，像是才真正看了一眼战场的方向。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像是贴着每个人的耳边说的：

    “竟然敢朝我来……你们会被惩戒的，我会把你们塑造成新的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腔调，像是在宣布一件他已经安排好的事。

    林昼没有去看他的方向。

    他蹲在战阵侧翼，确认隐身已经覆盖了所有人，然后低声说了一句：

    “走。”

    五道身影在晨光中变得模糊，轮廓像被水稀释的墨一样迅速淡去，最后彻底消失在光里。

    他们贴着墙根的阴影线绕过战阵边缘，几乎没有留下痕迹。

    那栋楼就在前方——一栋三层高的旧建筑，外墙灰白，窗户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楼门是深灰色的铁门，门缝边缘有一道暗色的痕迹，走近了才看清是被焊死的焊痕，从门框到门板，一整条焊线封得严严实实。

    那个身形敦实的男人抬手就要一拳砸在门板上，动作已经蓄了力，拳头表面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

    林昼伸手拦住了他的手腕：

    “这一拳砸下去，还叫什么暗杀？”

    男人看了他一眼，拳头没有完全收回去，但至少没有落在门上。

    林昼转头看向平头男生：

    “胡莱，你能把我们都传进去吗？”

    胡莱看了一眼那扇门，又看了一眼楼体，像是目测了一下距离，然后开口：

    “……可以，但传完这冷却就没了，等下怎么杀那个人？”

    林昼说：“我有办法，你只管传。”

    胡莱没有多问，只是后退了半步，伸手搭在身侧，掌心朝上，一圈浅色的光从地面浮起来，覆盖了五个人脚下的范围。

    光芒在脚下停留了片刻，然后地面像是被人抽走了一瞬，眼前一花，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间光线昏暗的大厅里。

    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木料和灰尘混在一起的气味，光线从拉着窗帘的窗缝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道细长的亮线。

    地面是深色的木地板，踩上去有些软，像是年久失修。

    大厅里没有开灯，墙角立着几排落满灰的书架，上面散落着几本翻开的旧书，纸张已经泛黄卷曲。

    墙壁上挂着一面钟，钟盘上的指针停在某个固定位置，没有再走。

    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潭死水。几个人站在大厅里，谁也没有先开口。

    宋远收起了群体隐身，五道身影重新变得清晰，阴影在木地板上拉出几道模糊的影子。

    胡莱环顾了一圈，低声问了一句：

    “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