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老王，他不是那些人。”

    “难道是来救我们的吗？”

    几个声音从角落里传出来，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然后另一个人影动了动，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膝盖刚直了一半又软了下去，重新跌坐回去。

    "别急别急，慢慢来。"

    壮汉跨过门槛，弯腰扶了一把最近的那个人。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五十来岁的脸，眼镜歪在一边，头发花白。

    他看了一眼壮汉，又看了一眼门口的林昼，嘴唇抖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一时找不到话。

    后面又有人影在动。

    一个接一个，总共五个人，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穿着被揉皱的格子衫或者polo衫，有人扶着墙慢慢站起来，有人靠着桌角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重心。

    "你们……不是老牛和老杨派来的？"

    最先站起来的那个人声音发紧，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不是，我们来救你们，快走吧。"

    林昼没有多解释，说完这些就带着壮汉回到了三楼。

    回到三楼的时候，那个灰外套的男生还靠在墙边，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宋远和陈迹站在几步外，胡莱蹲在走廊另一侧，三个人都在等。

    林昼走过去，在那人面前蹲下，和他平视。

    "兄弟，"他说，"我觉得你人不坏，交个朋友怎么样 "

    男生猛的抬头，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昼，像是在确实自己没有听错。

    "这样，"

    林昼从储物戒里取出那支笔，递了过去。

    "给你的礼物。"

    男生愣住了。

    他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林昼，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某种玩笑。

    他慢慢伸出手，接过那支笔，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攥紧了。

    "……给我的礼物。"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带着一种不太熟练的、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语调。

    "我也要回礼。"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回。"

    林昼开口问他：

    "你认识杨主任和牛指导吗？"

    男生开口了，语速不快，像是每说一句都要在心里确认一遍：

    "认识，他们让我来看门，他们是第一个这么在意我的人。"

    他顿了一下，攥着笔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些。

    "但你要比他们强多了，你说话比他们还客气，而且还送我礼物。"

    他说着，目光落在手里的笔上。

    林昼点了点头：

    "那你的回礼，就是去弄死他们两个。我这边还要忙别的事，这活就交给你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托付一件顺手的差事。

    "但是注意安全，打不过就跑，千万不要死了，安全第一。"

    男生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光在昏暗的走廊里竟然显得格外清晰。

    他没有犹豫太久，把笔别在腰间，撑着墙站了起来。

    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像是终于有了一个方向。

    "好嘞哥。"

    男生没有再多问任何问题，转身就朝走廊另一端跑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宋远站在几步外，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低声问了一句：

    "……他就这么去了？"

    "嗯。"

    林昼也站起来，拍了一下手上的灰。

    "他说了要回礼的。"

    那个男生前脚刚走，后脚楼梯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咚咚咚。速度很快，节奏密集，像是有人正踩着台阶大步往上跑。

    几人同时转头看向楼梯方向，宋远甚至侧了半步，手已经摸向腰间。

    "杀的这么快？"

    胡莱低声问了一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人影从楼梯拐角处转了出来，身形比那个灰外套的男生要高一些，穿着一件深色外套，领口有些皱，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见站在走廊中段的几个人时，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起来。

    "林昼！"

    林昼认出了那张脸，是周辞。

    他确实有些意外——毕竟自己几人来的时候是开了隐身的，想要被找过来还真不容易。

    "你怎么找到这的？"

    林昼问。

    周辞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但咬字还算清楚：

    "我来教室的路上看人们在反抗那两个byd，一开始还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