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旋律本身是熟悉的——一首很简单的儿歌，音节重复，节奏轻快，本来应该是那种听完会让人心情轻松的调子。

    但此刻它被拉得很慢很慢，像是有人在某个房间里播放着一盘磁带，电机转速不均匀，声音被拉长、压扁、扭曲，像沉入水底的音符在缓慢地浮上来。

    "爱我…你就…抱抱…我，……爱…我你就…陪陪我……"

    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卡在某个节点上反复循环。

    本来欢快明亮的旋律在那种被拉伸变形的节奏里变得不再像是一首歌，更像是一种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不肯停下的回响。

    林昼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声源的具体位置——它像是从墙壁深处渗出来的，又像是从走廊尽头的某一扇门后传出来的。

    他继续往前走，墙面上的划痕还在延续。

    到走廊中段的时候，那些"回"字开始变得密集起来，像是有人在同一个区域反复刻过很多次，重叠在一起几乎看不出完整的字形，只有深浅不一的划痕交织着，像某种绝望的纹路。

    胡莱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这层……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他说的很轻，像是怕声音大了会惊动什么。

    壮汉没有接话，但他的脚步确实比之前慢了一些，目光落在墙面上那些划痕上，眉头皱着，像是在看某种他不太想理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