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知到那人的呼吸频率、心跳节奏、肌肉张力的分布，甚至能捕捉到刀刃表面那种极细微的金属冷光在空气中的存在感。

    眼睛会骗人，但知觉不会。

    林昼确认了自己感知到他后便开始尝试和他缠斗，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

    "感知到"和"能跟上"是两回事，他能感知到对方每一次移动的起点和落点，能提前判断出他下一刻会出现在什么位置。

    明明自己每次都以极快的速度尝试追上那人进行近距离搏斗，但对方的动作永远比他快半拍。

    那种差之毫厘的感觉反复出现，像是一道永远差一点就能关上的门，每次以为这次能赶上，结果还是慢了。

    他压上去的时候权柄的轨迹确实封住了那人的落点，剑面与美工刀有一次短暂的接触，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知觉里格外清晰。

    但他挥出第二剑时对方已经不在那里了，刀尖擦过一片空荡荡的感知区域，像是刺进了一团什么都没有的气体。

    他转身，再次预判，再次出剑，依然只是擦过边缘。

    那人在他面前划了一道弧线，刀尖掠过他锁骨上方的空气，差了一点没有划到，但那种极近的距离让林昼的感知里短暂地炸开一道冰凉的锐利感。

    林昼退了半步，重新调整站位，夸了对方一句:

    “操，还有比我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