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正中间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年纪最大，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桌面上的什么东西。

    听见门开的动静，他抬起头来，目光落在门口几人身上，看了两秒，然后慢慢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揉了揉鼻梁，动作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疲惫。

    "……你们是学生？"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庄重语气，像是在会议上开口说话之前的调整。

    "算是吧。"

    林昼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开口反问他们：

    "你们是……？"

    那人朝着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点点了点头，接着放下眼镜，旁边的副手替他回答了：

    "这位是陈校长，这位是张副校长——"

    他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一个身材偏瘦的男人。

    "我是办公室主任老周，那位是教务处的刘主任。"

    他朝另一个站在窗边的方向扬了一下下巴。

    陈校长撑着桌面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慢，像是坐得太久了。

    他走到房间中央，上下打量了几人一圈，然后开口了，语气带着一种陈述往事时特有的那种距离感：

    "那两个姓杨的和姓牛的——是上面派来的。说是搞传统文化教育试点项目，起初没多想就接收了，毕竟这种活儿以前也接过。上面的指令就是指令，只管执行就行。"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

    "当初来传达这个指示的人，是某个教育机构的高层，姓什么的……不重要了。那人看起来愣了吧唧的，说话颠三倒四，我现在都不明白这种人怎么坐到这个位置的，比起我们陈校长差远了。"

    他摇了摇头。

    "我当时心里就想，搞不懂。但指令就是指令，签了字就得照办。然后那两个人就来了。"

    林昼听完陈校长那番话，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这个高层如果看起来"愣了吧唧"，说话颠三倒四却还能坐稳高位，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也被牛杨二人控制了。

    "估计是牛指导的手段吧。"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没有把这个推测讲出来。

    张副校长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不大：

    "你们是从下面上来的？下面那些房间……"

    他停了一下。

    "里面关着的人怎么样了？"

    林昼从这话听出来了一些端倪，下面几层的人是不知道其余房间还关着人的，但很明显这些人知道，估计是有什么能获取情报的手段或者干脆就是牛杨二人告诉他们的。

    再加上这个房间的布局，待遇差距，一目了然。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呐。”

    林昼这么想着，宋远开口回答了对方：

    "都救出来了，放心吧。"

    那几个大官互相看了一眼，像是这个答案在他们预料之外但又没有完全超出预期。

    办公室主任老周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靠在书架上没有再出声。

    林昼看了一眼旁边的胡莱，胡莱领会了他的意思，往前走了半步，语气带着一种尽量把事情说清楚的态度：

    "那个姓杨的和姓牛的，他们一个能掌控雷电，一个能操控人的心智，还能造出和真人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外面我们的人正在和他们搏斗，我们这边也……"

    "等等。"

    陈校长抬手打断了他，皱着眉。

    "你说什么？掌控雷电？操控心智？复制人？"

    他偏头看了一眼张副校长，像是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然后目光又移回胡莱身上。

    "这又不是小说电视剧，哪来的这种东西？"

    "确实是真的。"

    陈迹也补了一句。

    "我们都见过。"

    陈校长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林昼，目光在几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慢慢放下手，重新靠回桌沿。

    他没有说"我信了"，但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你们刚才说，复制品？"

    "嗯。"

    林昼说。

    "外面那些在教书的、在管人的，估计绝大多数都是复制出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张副校长偏过头去看窗外，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信息。

    办公室主任老周依然靠在书架上没有动，但目光垂下去了。

    刘主任站在窗边，手搭在窗台上，指尖不自觉地敲了两下又停住了。

    "好吧。"

    陈校长最终说，语气没有完全松下来，但也不再拧着了。

    "既然你们说已经救完了，那你们可以出去呃……打怪了，玩得开心，cosp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