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主任还站在原地，浑身裹着白色的电流，整个人像是被一层带电的壳罩着。

    林昼快速飞奔过去尝试攻击，但在剑身堪堪靠近那层电光的时候，一道电弧顺着剑脊窜上来，击中林昼的手腕，弹得他虎口一麻。

    紧接着他才看到围在杨主任身旁还没脱离出来的玩家，他快速往后退了几步，暂时放弃了杀死杨主任的打算。

    “这个不好打。”

    他说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这东西我暂时打不了"的确认。

    然后他转身，朝操场西侧那个血肉巨人的方向走去。

    既然暂时碰不了杨主任，那就先把能打的打完。

    巨人还在朝人群方向移动，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重量感。

    有几个人已经围上去了，试着往它的腿上砍了几刀，刀刃能切进去，也能带出一些深色的液体，但伤口在合拢，那种合拢的速度不快，但确实在愈合。

    "有回血但不算快。"

    有人在前面喊了一声。

    "集火应该好杀。"

    林昼加入了那个队列。

    权柄劈进巨人的小腿侧面，剑身陷进去大约半个手掌的深度，然后拔出来，留下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伤口。

    接着他继续砍，连击，放血，黯然连续触发，一刀接一刀，不需要技巧，不需要复杂操作，就是一个动作反复重复。

    巨人太大了，血也厚，但这种"除了血多之外没什么特殊的"的特性也让战斗变得简单——没有人需要躲避什么复杂攻击，巨人只会迈步和挥手，动作幅度很大但速度很慢，只要不站在它落脚的范围内就不会有事。

    十几个人围着一个巨人砍了大约两三分钟，巨人开始晃动。

    先是膝盖弯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往侧面倾斜，校服拼成的皮肤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刀痕，那些伤口没有再合拢了，像是在连续的攻击中终于耗尽了恢复的能力。

    巨人倒向地面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一栋不太牢固的墙壁垮塌下来，扬起的灰尘和草屑在空气中翻卷了一会儿才慢慢落定。

    叠成巨人的“复制人”在它倒下的过程中散开了，像是一座被拆掉的积木塔，那些人在触地的瞬间化作暗灰色的光点消散了，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操场上重新安静了片刻，几个正在喘气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以为到此为止了，转头打算去处理杨主任。

    但操场西侧那片暗灰色的光纹又亮了起来。

    又是那种抽象的，一层层叠罗汉的方式——先是几个身影从光纹中升起，然后是更多，然后他们开始朝中心汇聚，开始往其他“人”身上爬。

    这一次叠出来的不是一个巨人，是两个。

    两个血肉巨人站在操场西侧，高矮略有不同，一个稍微宽一些，一个稍微高一些，但都保持着那种刚刚被组装完成的静止姿态，像是在等待指令。

    "又来？"

    有人喊了一声，接着刚刚围攻巨人的人再次围上去进行输出。

    不知是拿回所有能力让人太兴奋，还是大家已经给牛指导自动忽略了，总之只有还站在刚刚巨人倒下位置的林昼将目光放在了远处那棵歪脖树下的身影。

    牛指导还坐在那里，嘴唇翕动的节奏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一口气召唤两批需要更多精力。

    而杨主任依然站在操场东侧，裹着那层白色的电光，依然没有人能靠近他。

    "这不很明显先得杀召唤者吗，怎么这么傻啊大伙。"

    林昼在心里说了一句。

    他没有喊出来号召大家一起去杀牛指导，因为他不确定对方是否能听见，也不确定喊出来会不会让对方提前做出反应。

    他只是把这个决定收在脑子里，踏云护腿和运动能力增幅同时生效，风骨展开，翼膜在身后张开，他整个人朝操场西侧那棵歪脖树的方向掠去。

    风声从耳边灌进来，地面在脚下快速后退。

    两个巨人还在朝人群方向移动，没有注意到侧面有一个正在快速接近的身影。

    林昼掠过他们身侧的时候，其中一具巨人的手从他上方挥过，带起一阵风，但没有触到他。

    他压低重心，从那道手臂下方穿了过去，继续朝那棵歪脖树的方向滑行。

    距离在缩短。

    风骨翼膜在背后划出一条平直的轨迹，他落地的时候没有减速，膝盖微弯踏云护腿的缓冲让他几乎没有停顿，最后几步距离被缩短成一次呼吸的长度。

    权柄出鞘。

    没有试探，没有起手式，林昼踏出最后一步的同时剑已经挥了出去——横斩，切向牛指导持念珠的那只手。

    剑刃在触及那只手之前被一层极薄的光膜挡了一下，但那层光膜太薄了，像是维持了很久已经快要耗尽的东西。

    剑身压碎那层光膜之后切入了牛指